没过两天,祁相晚就得知了宗大少爷的丑闻。
宗氏商贸得罪人的消息不胫而走,始作俑者宗出胜首当其冲,当晚就被人教训得糗态百出,当场吓失禁的照片都传到网上去了。
因为平日里仗势欺人,作恶多端,这件事发酵后,还有不少人跳出来曝光他的丑闻。
说他是个弱精症短A,精神力极度萎缩,根本不是对外公布的B级,而是次得不能再次的E。
Alpha中最废物的存在。
宗出胜的名声彻底臭了,原先只是品行臭名昭著,现在连最基本的功能都不行。
宗氏主家粉饰了这么多年的形象毁于一旦,宗出胜也沦为所有Alpha的耻辱。
据说第二天宗氏的股票就因此大跌,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外力刻意推动这一切,但他们内部肯定是乱成一团。
别的不说,宗氏主家的位置恐怕是要坐不稳了。
先是外星域的开放贸易渠道出问题,股东利益损失惨重,在本星上还闹出这种形象丑闻,一下子得罪好几个大家族,虎视眈眈的旁支能坐得住才怪。
祁相晚个人终端界面投射出一道虚影,正是那晚有过一面之缘的沈柏川,旁边还有他的个人信息。
沈家和宗氏同时经营不少娱乐产业,一直是商业上的竞争对手,谢沉歆选择让他出面,怕是也有过这层考量。
这些大家族之间暗流涌动的博弈向来不是祁相晚关注的重点,只不过宗氏刚好跟梅璐耶星域三大家族往来密切,他也留意了一下。
楼下的小花园阳光适意,祁相晚坐在庭院中央白色亭子内,脚边盘着一团猫球,呼吸间尽是扑鼻的芬芳。
他今天没出门,得知他受了点伤,李胖那边痛快地给他放了几天假。
祁相晚闲着无事,试着分析了萧星河前段时间给他传来的数据。
密密麻麻的信息在终端上闪现,祁相晚手指在虚拟屏幕上敲敲点点,飞快略过那些无关紧要的锚点,终于在一处极为隐秘的位置,看到他所寻找的独特侵入算法。
暗杀鲨犬星盗团首领的人,是他和萧星河猜测的那批没错。
对于那个来历不明的湮灭者组织,祁相晚了解得也不是很多。
他只知道他们行踪诡秘,常年在宇宙灰暗地带游走,靠着接取高额悬赏和暗杀任务谋生,杀人放火夺宝都是顺手的事。
凡是被他们盯上的人,无一例外全都死于非命,其手段残忍得令人发指,完成悬赏的同时,往往还会伴随着洗劫灭门,是一股让人闻风丧胆的隐秘势力。
祁相晚打听他们的消息,当然不是出于好玩自寻死路,他只是想和他们中的某个人取得联络,为了那把枪。
那把……
曾经救过他的枪。
空中浮动的数据团在他面前消弭,祁相晚关闭终端投射功能,抬眸看向不远处的来人。
苏澄端着两盘甜点,朝祁相晚这边走来。
他身形清瘦,和祁相晚同为Beta,体力却差了些,一路走来鼻尖都冒了点湿汗。
胜在安分听话,从来没打扰过祁相晚,一直听从穆管家的安排,没天天往他这边跑,在谢沉歆跟前打转的日子比较多。
祁相晚这两天没出门,他才过来照顾一下。
“祁先生,陈姨给咱们做了午后甜点,我送过来给你尝尝。”
祁相晚说:“坐。”
苏澄将东西放在桌上,坐下来擦擦额头的细汗。
做工精致的小蛋糕味道香甜浓郁,没能引起祁相晚的垂目,倒是惹得苏澄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祁相晚对他说:“想吃你自己拿,不用跟我客气,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
苏澄脸有点红,不好意思地说:“那我就不客气啦。”
他拿起纸杯蛋糕,低头吃了一口,甜而不腻的奶油又香又软,苏澄幸福得要冒泡泡。
“陈姨的厨艺超级好,祁先生不尝尝吗?我看你也很喜欢甜食的样子。”
祁相晚不想拂他们的好意,但还是解释了一句:“我不怎么喜欢吃甜食,偶尔吃两口可以,吃多了就觉得齁了。”
“啊?”苏澄有些惊讶,“可我看你也经常吃曲奇饼干,还以为你像我一样,是忠实的甜食爱好者。”
祁相晚愣了片刻,说:“只是比较爱吃那一种。”
从小到大,也只有一种。
可惜他再也吃不到曾经心心念念的味道,自己做的仿制品,也不过是用来聊以慰藉。
苏澄懵懂地看着桌上品种多样的甜点:“那……这么多怎么办?”
祁相晚随意道:“你多吃点,挑你爱吃的,剩下的留给我。”
“好。”苏澄鼓着腮帮子,“谢谢祁先生!”
等解决了大半的甜品,苏澄揉着肚子不想动了,他窝在椅子上,表情有点踌躇。
“祁先生,我可以在你这里呆久一点吗?”
“可以,想呆多久呆多久。”这话有点似曾相识,祁相晚熄了终端,抬头问他,“遇上麻烦了?”
苏澄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你这里比较清闲,可以过来偷一会儿懒。”
祁相晚多看了他几眼:“累了就好好休息,等会出去跟管家知会一声,他应该不会强迫你干活的。”
苏澄点点头:“唔,好。”
“在谢沉歆那边干活很煎熬么?他在家呆着的时间应该不算长,怎么还找机会压榨你。”
祁相晚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苏澄反应出奇的大,整个人又慌又无措。
“没……没有。”苏澄连忙摆手,“谢少爷对我挺好的,没让我干过重活,只不过……
“在他身边呆久了,总感觉压力很大。”苏澄叹息道,“可能是因为,他是个3S级的顶级Alpha。”
祁相晚跟着摇头叹道:“我们Beta还好,对信息素感知不敏锐,换作是Omega,肯定受不了他那个暴虐的信息素。”
“是啊。”苏澄勉强一笑,低下了头,“是我太没用了,像祁先生,就从来不会畏惧谢少爷。”
“没那么夸张。”祁相晚淡淡地说,“我只是跟他干架干多了,仇怨大于畏惧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