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相晚看着桌下他冒犯过来的手,或许是知道自己不喜欢跟他接触,谢沉歆只是在他手背上摩挲,见好就收。
“你想干什么?”
祁相晚低声问了一句。
谢沉歆笑而不语,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一丝精神力神不知鬼不觉扩散开来,潜入隐而不发的Omega眉心里。
将他内心的欲望放大,不再为了装大度粉饰太平而克己复礼。
“你们的婚姻来之不易,一定要懂得珍惜。”乔兴语重心长地对祁相晚说,“即便沉歆愿意事事让着你,你也不要恃宠而骄。”
“谢家那边可不会像我们一样由着你胡来,出门在外,一言一行都代表了身后的家族,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在人情世故上面下点功夫了。”
乔兴少有对他这么上心过,说得那叫一个口干舌燥,也许是因为祁相晚现在已经正式步入谢家,很多心思他也不再遮遮掩掩。
然而乔兴说完,回应他的不是祁相晚,而是温婉恬静的容子衿。
“他和沉歆是不容易,若不是云笙出事了,他哪来的好运气代替云笙嫁过去。”
Omega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向来温和的嗓音,此刻也多出了几分尖锐。
“两人小时候还掐过架呢,一见面就眼红,如今倒是情投意合羡煞旁人了,你操心他俩,还不如操心操心云笙的婚事。”
乔兴愣了一下,脸色微变:“子衿,你这是什么意思?”
听到他话里话外都是祁相晚,还一直往自己最在意的痛处说,容子衿实在是不想忍下去了。
“我不过是说实话,现在你连实话也不让我说了吗?”
一股莫名的委屈在他胸腔里膨胀,抓心挠肝,让他不吐不快。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老爷子之所以改变联姻人选,全是你在暗中谋划,是你给他出的主意。”
一说起这事,容子衿气得呕血,乔兴真真是一心一意为了祁相晚铺路,全然不把云笙的未来放在眼里。
“你做这些……”他颤声问道,“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考虑过云笙的感受吗?”
乔兴冷下脸:“我什么时候忽视过你们,如果不是云笙执意悔婚,我也不至于出此下策。”
“你也不想想,以他当时的情况,还能让他强行嫁过去不成?”
“怎么不行!”
容子衿压根不想听他狡辩,对这件事执着到近乎魔怔:“沉歆和云笙本来就有情,就算……说不定成婚之后,沉歆依然愿意对他好呢?”
“爸爸,你别说了。”
乔云笙听得内心一阵羞愧,无措地站了起来。
他自怨自艾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可旁人一说,他顿时就觉得无地自容了。
在他还没有被别人标记时,谢沉歆就没对他另眼相待过,何况是在那之后。
容子衿指着乔兴,一脸怨恨:“如果是他们二人在一起,肯定要比现在合适百倍,云笙一生的幸福,就这样被你亲手断送了。”
乔兴此时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你到底在胡闹什么,家里还有客人在,你就不能顾及一下相晚和沉歆的感受……”
“是啊。”谢沉歆眯了眯眼,看热闹不嫌事大,“我觉得我有必要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我介意的,你们可不能乱来。”
乔兴听完,顿时觉得血压都升高了,他艰难开口:“二少,实在是抱歉,我可能要失陪一下。”
他站起身,脸色阴了下去,抓起容子矜的手拽他离开:“有事我们私下谈,别在餐桌上胡闹。”
“怎么,被我说中了?”容子矜当他心虚了,死活不肯动身,“你就是偏心,从来不把云笙和云逸放在眼里,也不关心他们的前程。”
乔兴额角突突地跳:“你闹够没有,我什么偏过心,这两孩子从小就被惯得无法无天,像是被我冷落的样子吗?”
“是啊,没冷落过,但他们在你心里也排不上号。”容子矜脸上露出惨淡的笑,“我知道你还惦记着他,连他的私生子也爱屋及乌。”
“力排众议带个私生子回来就算了,还纵容他在云笙云逸面前作福作威,你怎么不干脆把家产拱手让给他算了。”
眼看着旁边祁相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乔兴也顾不上维持体面了。
容子矜一口一个私生子,说得那么难听,说得那么理直气壮,他只觉得怒急攻心,多年来的忍气吞声就像个笑话。
“你还好意思说小晚,难道你那两个孩子的来路就名正言顺了吗?”
这话一出来,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
祁相晚眼皮动了动,默默抬起头,好整以暇看热闹的谢沉歆,也诧异地挑了眉。
乔云笙睁大双眼,几个管家也骇然失色。
事到如今,乔兴彻底跟家里人撕破脸皮,说话也无所顾忌了。
“当初要不是你给我下药,要不是你偷偷留种怀上孩子,逼着两家奉子成婚,哪还有今天的事。”
“真要论起身份,云笙和云逸也没光彩到哪去。”
乔兴看着面目全非的枕边人,摇头道:“之前没有点破你干的那些事,是顾及你的面子,结果你倒是真觉得自己清清白白了,还带坏了两个儿子。”
“父亲,你们别再吵了。”
乔云笙慌了,匆忙起身扑到他们中间,抓着容子矜颤抖的手,慌张地望着乔兴。
生怕他再抖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丑闻。
“啧啧,真有意思。”谢沉歆听了一嘴猛料,只恨手边没点瓜子嗑。
“早就听说乔家捂了一堆见不得人的腌臜事,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果然名不虚传。”
祁相晚刚沉浸在容子衿爆出来的内幕里,还没缓过神来,乔兴又给他扔了一桩陈年烂事。
听到谢沉歆的话,祁相晚反手扣住他的手,叹声道:“你别拱火了。”
谢沉歆冲他眨了眨眼:“阿晚不喜欢听吗?”
祁相晚抿了抿唇道:“没什么好听的,说来说去都是那点破事。”
看着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祁相晚只觉得精神都被污染了,即便他的身份终于明了,他也开心不起来。
“再这么闹下去,今天这事肯定没法收场了,我们现在就走,没必要留下来了。”
“都听你的。”
谢沉歆夫唱夫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