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Du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SoDu小说网 > 顺颂时绥 > 第39章 乌龙之誓

第39章 乌龙之誓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苏青禾:“……佩服。”

沈瑜彻底懵了:“啊?可是这是女孩子之间的称呼啊,会不会很奇怪?”

“不奇怪。”

厉珩一步步走近床边,他俯身,视线与床上的少年平齐,字字轻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

“旁人是旁人,我们是我们。”

“阿哥说我是,那我便是。”

“一辈子,都做你的闺中密友。”

他看着厉珩认真的眼神,羞赧地点点头:“那……那好吧。”

一旁的宋星眠彻底看呆了,半天合不上嘴。

他活了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荒唐的。

宋星眠扶着额头,哭笑不得地叹气:“我真是服了你们两个了。”

苏青禾早已止住笑意,撑着下巴悠悠道:“人家二人专属,你就别瞎掺和了,宋师兄。”

“人家沈师兄心甘情愿给的特权,厉师弟心安理得接着,多好。”

宋星眠瞥她一眼:“你还帮着他说话?”

“事实而已。”苏青禾耸肩。

“只不过……之后就不要总闺中密友地叫了,丢死人了。”沈瑜把半张脸埋进柔软的枕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羞赧的别扭。

方才一时头脑发热,当着所有人的面笃定这个称呼,等反应过来其中含义,只觉得羞耻感满满。两个堂堂少年,整日挂着女孩子间的称谓,传出去定然要被同门笑话。

宋星眠闻言立刻来了兴致,故意拖长语调打趣:“哦?不叫闺中密友了?方才是谁一脸骄傲,说厉师弟是……”

“你闭嘴!”话未说完沈瑜恼得抬头瞪他一眼,脸颊烫得厉害,“我那是……那是不知情的情况下乱说的!”

苏青禾弯着眉眼浅笑,慢悠悠补刀,道:“可厉师弟都点头认了,还说最喜欢这个称呼,一辈子都要做你的闺中密友呢。”

这话戳得沈瑜愈发窘迫,偏偏无从反驳,只能僵硬地转头,看向身侧的厉珩,试图挽回一点颜面:“珩儿,我们以后不这么叫了好不好?换成寻常知己就够了。”

一旁少年垂在身侧的指尖微蜷,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失落,带着藏不住的执拗,道:“可以不对外叫。”

“但私底下,只能我们两个人知道。”

厉珩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只够床上的少年一人听见,气息清浅温和,字字都裹着独有的偏爱。

“旁人不懂,我懂就好。”

“阿哥私下唤我,我永远应,无论唤什么。”

沈瑜怔怔看着他澄澈又认真的眼眸,心头那点羞臊瞬间被暖意揉散。

一旁的宋星眠看得牙痒痒,又忍不住想笑,抬手拍了拍额头:“服了,真是彻底服了。”

苏青禾托着下巴,看得通透又淡然:“这才是你们独有的相处方式,旁人羡慕都来不及,哪有资格笑话。”

她见沈瑜神色已然舒缓,不再窘迫难堪,便起身收拾好桌上的茶杯,笑着告辞:“不打扰你们二人独处了,我先回去熬药,晚点再送新的补骨汤过来。”

说完,她冲着宋星眠递了个眼神,示意他一同离开。

宋星眠会意,虽还想多吃瓜凑热闹,却也懂事地起身:“行,那我也先走,不耽误你们……嗯,专属密友。”

这话故意咬重了尾音,带着戏谑意味。

沈瑜瞪他:“你再说!”

“不说了不说了!”宋星眠连忙举手投降,笑得眉眼弯弯,转身快步踏出静室,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顷刻间,喧闹褪去,整间静室重归安静。

室内只剩他们二人,安静得能听见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沈瑜靠在床头,稍稍侧头看向立在床边的厉珩,带着歉意道:“刚刚让你尴尬了。”

“没有尴尬。”厉珩轻轻摇头,目光一瞬不离地落在他身上,“只要是阿哥给的名分,我都喜欢。”

沈瑜心里暖暖的,看着少年清俊温顺的眉眼,忽然轻声道:“这三个月,真的辛苦你了。”

卧床静养的日子枯燥又难熬,若不是厉珩日日陪着、事事照料,替他温药、排解烦闷,他定然难熬这般漫长的养伤时光。

厉珩微微垂眸,道:“不辛苦。”

“能陪着阿哥,从来都不辛苦。”

他缓缓抬手,指尖极轻、极小心地拂过被褥边缘,生怕力道重了,牵动沈瑜未愈的骨伤。

话音刚落,沈瑜下意识想微微挪动身子换个姿势,骨盆与腿骨愈合处瞬间传来一阵细碎的酸胀钝痛,顺着筋骨缓缓蔓延开来。

他极轻地嘶了一声,眉头微微蹙起,动作骤然僵住,不敢再动弹分毫。

这三个月的静养虽让碎裂的骨骼长出了骨痂,脱离了当初一动就撕裂般剧痛的险境,可多处粉碎性骨折终究重伤难愈。如今断骨只是初步稳固,远远算不上彻底痊愈,稍稍活动牵拉,便会泛起连绵的酸胀隐痛,是骨骼愈合期间最寻常的反应。

厉珩眼神一瞬绷紧,立刻俯身靠近,语气带着细碎的紧张:“疼了?”

“没事。”沈瑜轻轻摇头,舒展了蹙起的眉眼,勉强笑了笑,“就是有点酸,老毛病了,不碍事的。”

养伤久了,他早已习惯这般断断续续的不适感。白日久坐会僵,夜里翻身会酸,每逢静坐许久骤然动弹,筋骨便会传来沉沉的钝感,不算难忍,却时时刻刻提醒着他重伤未愈。

知道现在二人本源相同,厉珩掌心悄然覆在被褥之上,贴合着沈瑜腿骨与骨盆的位置,输送本源灵力。

柔和的灵力顺着肌理渗透四肢百骸,轻轻抚平骨骼深处的酸胀滞涩,半点不会冲撞未稳固的骨痂。

“别乱动。”他声音放得更柔,带着细碎的叮嘱,“骨痂刚稳没多久,还经不起折腾。”

“我知道。”沈瑜乖乖靠着床头,彻底安分下来,看着眼前专注为自己疏导灵力的少年,心头暖暖的。

灵力流转片刻,周身的酸胀感彻底消散,通体舒泰。

沈瑜看着厉珩垂着的眉眼,忽然轻轻开口,道:“等我彻底好了,我一定好好修行,加倍努力。”

“等我能站稳、能御剑、能重回修行正轨,往后的路,便换我护你。”

少年嗓音清澈真诚,带着满心笃定的期许。

厉珩收回灵力,缓缓抬眸。

厉珩微微俯身,距离又贴近几分,字字郑重,落得极轻却无比坚定:“我已经不需要你像之前一样护我了。”

“你只要好好养伤,好好活着。”

沈瑜怔怔看着他,眼神执拗清澈,半点不肯退让:“不行。”

“不可能永远都是你单方面照顾我。”

他抬眼望向窗外眼底盛着最干净、滚烫的赤诚。

“我对苍天立誓,以山樱古木为鉴,愿同厄同劫同沉沦,同殒同茔同埋骨,同铭同碣同留题,此生护君身,至死且不渝。”

风穿窗棂,轻轻卷动帘角,落满一室温柔天光。

厉珩静静望着他眼底澄澈滚烫的誓言,心口骤然被填满。

厉珩缓缓抬手,微凉的指尖轻轻覆上沈瑜的手背,力道极轻,却稳稳扣住,是无声的应允,亦是对等的承诺。

他垂眸,同样立誓:“那我也对你立誓。”

“天地为盟,山河作契。君护我一时,我护君一世;同灾同难同尘栖,此生万里不相离。”

沈瑜眼眶微热。他反手轻轻攥住厉珩的手,指尖细细颤抖,却攥得格外坚定。

沈瑜:“立这么狠。”

厉珩:“你不也是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