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的手指很长。
双莲也不是才知道。以前在副本里,看见少年先锋官拎着长枪,或是拿着圈子的手,双莲觉得好看了,忍不住多看两眼。她曾经夸他,莲花身没有哪一处不完美。
哪吒被夸,立刻得意地把手递过来牵她。
少年牵着她在西周的渭水边奔跑。春日,青草漫漫,风吹起来时,绿草如水一般荡漾。
双莲只顾着和他谈恋爱去了,哪里顾得上算他的指力如何,手指如何地瘦削,握住什么就舍不得松开手。
她有时候也会低着头,发现他的手比自己的大一圈。
牵手的时候就可以包裹住她的,双莲分开五指,翻着自己的手看,暗暗对比手的大小,抬头,看见哪吒眸光深深。
双莲没有多想。其实她应该问问他在想什么的,但是她本能地觉得封神时期的哪吒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心思坏不到哪里去。
但是现实里这个,实实在在的长大了。
如今,他的拇指还抵在外面,指腹轻轻压着。镜子映出他的面容,正专注的低着头,眼神牵挂着她的神情。
双莲性子扭捏,胆子也小。她方才支支吾吾地借口说,自己胆小,不要了。
只感受到哪吒低下头,他很高,发间的流苏垂到她的肩膀。他的脸贴近她,瞳孔专注,平常点说:“害羞吗。那你对着镜吧。”
浴室淋浴的热水没停,漫过脚面。热气氤氲,镜面结了白雾。双莲的两只手不够用,捂哪儿都不像话,最后只能呜呜咽咽地捂着自己的脸颊。
细胳膊被他拽着分开,混天绫什么时候来的,她哪里知道,下一刻手腕被圈了一圈。乾坤圈变成小小的圈子,圈在她纤细的脚踝上,双莲的小腿下意识屈着,在空中晃,金圈子随着晃。
其余的手指轻轻地打旋,转了两圈。热气氤氲,小蚌被浸得软湿,挂在他的臂弯。
混天绫很听话,缠着她的手腕 ,其余温顺地搭在她的肩膀,下摆摇摇晃晃地盖着一些东西。若隐若现,红色的绸带衬得肌肤白得像是牛奶,主人家一用力,她就要化在人家掌心似的。
那可不就是栽赃吗?哪吒视线专注,心里却在想。他做的不过如此,她就露出这番情态,如同被欺负了。
栽赃他的人,从来都不好过。指腹轻轻一拧,小蚌倏地哭出来,腿也没有了力气。
正好,膝盖顶开细腿儿,镜子映出光。
哪吒的眼神有意无意地掠过,问:“双莲,大学生,怎么像个小孩,”他的脸颊故意去蹭她的额前的湿发,“还要大人抱着你,帮你……要不要我嘘两声?”
“唔啊!”双莲一下子哭出来,两只手无措地去捂他说荤话的嘴。这就更惹到了三太子,热烫的指尖生得好看,做什么都是赏心悦目的。花瓣剥开,试了试深浅。
双莲两条腿抖得厉害,他的心眼很坏,指节屈起,小蚌拱起腰背,无助地踢他,支支吾吾说什么。
哪吒要低下头才能听清,他反过来问她:“手指长一点,不好吗?”
“不、不好!”
“好吧。”哪吒看起来有点失望。双莲被放到洗手台,她双臂撑着身子,他的手臂抽开了,浴室的瓷砖又滑。她站都站不稳,只能淌着眼泪,控诉他不是合格的男朋友,竟然这样对待她。
刚想说一点也不关心她,结果双莲擦去遮挡视线的眼泪,第一眼就看见了镜子。
洗手台上的镜子比人高。她被热气哄得脸颊发红,两条手臂软绵绵地撑着洗手台,头发湿透。因为地板滑,她两条腿也站得不稳,所以身子是向前伏在洗手台上的。
她本来就不高,身位低了,愈加显得长得高的那个,身形越高。
他的腿很长,这样站着,镜子里也能照出修长的腿。不像她那样狼狈地趴着,恰恰相反,哪吒衣冠算得上整齐,神装华丽且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