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对秦婉茹来说,不算件难事。至于要不要帮姜妙?她笑吟吟的目光,从姜妙的眉心黑痣移到她眼睛上,那双黑褐色的眼眸温和而又深邃,仿佛能看穿一切。
连秦婉茹在那深邃的目光中,都忍不住想移开脸。
但到底是经历过大场面的,秦婉茹抵住了姜妙的目光。
同时想到了,这次外门弟子的考核结果。
外人只看到了最后的结果,但身在风令的秦婉茹,却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姜妙能在受害者、内门师姐都咬定钟音音是真的救人者时,还能扭转局面,怎能不算是个人物呢?
秦婉茹已有了结交之意。
她笑道,“我会帮姜师妹留意一下,这两味药的下落。”
“有劳秦师姐了。”姜妙从秦婉茹的眼神中,已看出了她不会拒绝。“这点银钱,就给师姐上下打点用了。”说着,从袖中掏出银票,推到了秦婉茹眼底。
这是姜妙抛出的橄榄枝,也有试探秦婉茹的意思。
秦婉茹自然明白。
只是,她看了眼桌上的银票,一百两,是外门弟子一年的银钱了,这个姜妙,出手不低呀。秦婉茹大方收下,“那我就不客气了。”
二人同时微笑。
姜妙眼眸闪动了一下,一抹亮光在眼中划过,“还有一事,我要恭喜秦师姐。”
“嗯?”
“内门弟子选拔,三年一次,明年秋月正是选拔的时候。秦师姐进入风令三年,明年一定能如愿进入内门吧,所以师妹,提前恭喜了。”
姜妙说话时,眼睛深深的看着秦婉茹的表情。
秦婉茹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初,“师妹恭喜早了,现在风令有两名外门弟子,谁能进入内门,还是未知数呢。”
姜妙故意露出惋惜的表情,“如果错过这次机会,就要再等三年了。三年时间,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变故,那时,师姐就算进入内门,也难有施展能力的空间了。”
秦婉茹嘴角彻底没了笑容,眼尾尖上挑,看着姜妙。
“可若是师姐面前,还有另一个选择,能掌握另一条暗线,通过其他方式进入内门,似乎更容易一些。”
秦婉茹眼神朝下,转动了一圈,问道,“哪里有这样的机会?”
姜妙没有回答她,而是说道,“我听说秦师姐进入风令后,做了两年的探子,我想请问师姐,培养一名探子,需要多长时间?”
秦婉茹此时还没明白姜妙的意图,只是道,“至少一年。”
姜妙意味深长的看着秦婉茹,“若让秦师姐来调教,也需要一年时间吗?”
秦婉茹这时才听出些意思来。
姜妙是想利用她,再训练出一批能为她们所用的探子。
这个姜妙,胆量不小,野心也很大呀。
秦婉茹并不想跟她冒这个险,缓缓笑道,“师妹高看我了,我还没有这个资格。”
没同意,也没拒绝,秦婉茹说话滴水不漏,不想得罪人,也给自己留后路。
姜妙亦笑得温柔,眉眼间藏着一丝坏,“若师姐有新得想法,随时来找我。”
这事秦婉茹不急,但姜妙却着急,只是面上没有表露出来罢了。离开秦婉茹房间后,姜妙就离开了庄院,进城来到花楼。
她让龟奴叫来老鸨。
原是想把训练探子的事,交给老鸨来做。
但老鸨以为姜妙叫她来,是为上次要见半盏堂领头人的事,进来后便先声道,“妙儿,这次是我办事不力,我找了两次杀手掮客,他们领头人不想见你,我也有心无力呀。”
姜妙看着老鸨自作聪明的表情,忽然觉得,这件事不能交给老鸨去做,若让老鸨掌管着情报,那岂不是给自己脖子上架了一把刀。
于是,她眼眸一转,换了个说法,“他们领头人不想见我,大概是觉得杀我轻而易举,没有见面的必要了。既然如此,就让他们放马过来,想杀我,也得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老鸨赔笑两声,心里想得却是,要不是半盏堂的人不敢在庐州城内下杀手,她姜妙早死十几次了,还留她在这大放厥词!
姜妙不知老鸨心中所想,但看她的表情,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冷冷看她一眼,“没事了,你去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