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对此早有预期，“真要如此，我也没办法，但我是不可能留在那里的。我糊的时候，说抢歌就抢歌，说换制作人就换制作人，现在我红了，就用资源挽留我，那过两年如果又没那么红了呢？我不想留在这种攀高踩低的公司里。对不起青姐，又要给你添麻烦了。”

“什么话，这本来就是经纪人的工作，既然你心意已决，我就尽快替你物色好下家，”青姐说着，话锋一转，“有一件事你知道吗，黎华和京风唱片的合作已经结束了。听说上个月本来是要录制新专辑的，结果他临时爽约了，京风那里对他很有意见。”

“我不知道……”方若绮很惊讶，但听青姐一说，不用猜都知道是为了她。她不是三岁小孩，当然知道他说的“最近刚好想休息”只是一种托词，背地里必然是为她做了不少牺牲，可真知道了，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难怪黎华在她面前只字不提。

青姐也没想到黎华在她面前从未提及过这件事，感慨道：“我在这个圈子里待了二十年，跟黎华也算打过不少交道，坦白说，我以前一直觉得，他这个人绝对是艺人典范，工作勤勤恳恳，对谁都彬彬有礼，但就是少了‘人味’，骨子里其实很凉薄，没什么感情。现在看来，是我刻板印象了，我没想到他能为你付出到这种程度。”

“对，”她说，“他真的对我很好。”

“京风那边现在在全亚洲物色新的当红歌手，”青姐顿了顿，说，“实际上，他们也来跟我初步接触过，不过他们要求很高，候选人也很多，要最终达成合作可能要磨很久。”

方若绮意外，但拒绝得很果决：“既然黎华为我放弃了这个机会，我不可能再去掺和这件事，就别费这个力气了吧。”

“好，”青姐了然，“既然如此，我就去帮你接触其他公司了，以你现在的热度，应该会有很多大合同可以选择。”

两个人又聊了一些工作细节，青姐要走的时候，黎华刚好从外面回来，穿着普通的T恤和运动裤，头发柔顺地垂下来，手上拎着两袋食材和生活用品，整个人看起来既清爽又居家，和他平日在镜头前的样子截然不同。

“买了很多菜，留下吃饭吧？”黎华主动招呼青姐。

青姐回过神，笑着婉拒了：“还有工作要处理呢，可惜了，尝不到天王的手艺，听若绮说你做菜堪比大厨。”

“她对我要求低。”黎华谦虚道。

青姐换了鞋，回过身，远远看着沙发上的方若绮，正毫无形象地瘫在那儿刷手机，嘴角不自觉地带着笑意，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谢谢你，”青姐对站在身侧送她的黎华说，“把她照顾得这么好。”

“应该的，”黎华笑意浅淡，语气却真诚，“也辛苦你了。”

关上门，方若绮在沙发上喊他：“黎华，你过来呀！”

他拿了刚刚放在桌上的纸袋过去：“路过你心心念念的那家店，买了你喜欢的杨枝甘露。”

她坐在沙发上仰头看他，光线从窗外照进来，在他的周身镶了一圈金边，她朝他张开双臂。

黎华弯下腰让她抱住，她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用力闻着他身上沐浴后清凉的味道。

“怎么啦？”他柔声问。

“想你了。”脸蹭着他的肩膀，声音闷闷的。

黎华手臂收紧了些，低声笑：“才出去了两个多小时。”

“那也很久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抱着她，手掌慢慢地抚摸她的背，任由她沉溺在自己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