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临挑了挑眉:“我也要去那附近办事,正好路过。”
“办什么事?”
“吃饭。”
叶星辰:“……”
她还是上了他的车,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因为周围围观的同学越来越多了,她不想成为明天校园论坛的热门话题。
车子平稳地驶出校门,夜临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姿态随意而潇洒,车载音响里放着一首舒缓的爵士乐,萨克斯风的旋律在车厢里流淌。
“想吃什么?”他问。
“我晚上还有自习。”叶星辰婉拒道。
“好吧,那下次再说。”夜临从善如流,没有纠缠,这让叶星辰松了口气。
车子停在体院馆门口,叶星辰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夜临忽然叫住她:“等一下。”
他从后座拿过一个袋子,递给她:“给你买的。”
叶星辰接过来一看,是一盒她最喜欢的草莓慕斯,来自学校西门那家她常去的蛋糕店。
她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上次在苍狼办公室看到的。”夜临说得云淡风轻,“你桌上有一张那家店的积分卡,我就猜你应该喜欢。”
叶星辰愣了一下:“谢谢。”
“不客气。”夜临冲她眨了眨眼,“明天见。”
“明天?”叶星辰疑惑地看着他,“明天又不是周末。”
“我知道。”夜临笑得神秘,“但我有种预感,我们明天还会再见。”
周五中午,叶星辰去图书馆自习,在惯常坐的那个位置上发现了一杯奶茶。
杯子下面压着一张便利贴,上面画着一个笑脸,旁边写着四个字:“少冰,五分糖。”
是她最喜欢的口味。
叶星辰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夜临的身影,她把便利贴收进口袋里,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
周六早上,她收到一个同城快递,打开一看,是一本书,她上周在朋友圈里提过想看的那本小众小说,市面上已经断货了,不知道他从哪里淘来的。
周日傍晚,她回宿舍的路上,看到夜临的车停在路边,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枝向日葵,看到她走过来,把花递到她面前:“路过花店,看到这朵花开得特别好,觉得适合你。”
叶星辰接过那朵向日葵,金黄的花瓣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泽,她低头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抬起头看着他,认真地问道。
夜临靠在车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看着她,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为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让他那双红色的瞳孔看起来格外明亮。
“没想干什么。”他说,语气难得的正经,“就是想对你好一点。”
叶星辰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朵向日葵,沉默了半晌,才轻声说了一句:“我先回去了。”
“嗯。”夜临没有拦她,只是在她转身的时候说了一句,“明天降温,记得多穿点。”
夜临的存在很快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叶星辰在苍氏集团的办公室里整理文件,苍狼忽然从内线电话里叫她进去。
她推开门,看到苍狼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夜临的车停在学校门口,她正弯腰跟车里的夜临说话。
叶星辰愣了一下:“你监视我?”
“不是监视。”苍狼关掉那张照片,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有人拍到发到我邮箱里的。你跟夜临……”
“朋友关系。”叶星辰淡淡回答。
“朋友?”苍狼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知道一些。”叶星辰说,“我也知道你派人调查过他,他以前是混道上的,后来洗白了,现在名下有好几家高端会所和餐饮品牌,在这座城市里人脉很广,能量很大。”
苍狼沉默了几秒,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着,像是在判断她说的这些话有多少可信度。
“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苍狼最终说道,声音低沉,“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我知道他不是简单的人。”叶星辰直视着苍狼的眼睛,“但他从来没有对我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他帮我买奶茶,送我花,送我书,这些都是很正常的朋友之间的交往。”
苍狼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好。”他最终说了一句,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不再说话了。
叶星辰退出办公室的时候,有些头疼,怎么感觉怪怪的?
两天后,烬照例来给她送养生茶,他现在每周都会给她送一次,雷打不动,风雨无阻。
叶星辰已经习惯了在周三下午收到他的消息,然后在宿舍楼下接过那个装着药茶和点心的保温袋。
这天,烬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他把保温袋递给她,照例叮嘱了几句关于饮食和作息的注意事项。
临走前,烬忽然停下脚步,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人?”
叶星辰愣了一下,想了想说:“遇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朋友。”
烬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交了新朋友是好事,不过也要注意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的。”叶星辰笑着应道。
烬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那天晚上,叶星辰洗完澡坐在床上,拿出手机翻了翻朋友圈。夜临十分钟前发了一条动态,是一张照片,他站在天台上,背景是城市的夜景,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配文只有两个字:“等人。”
下面已经有好几条评论了,都是些她看不懂的暗语和代号。
叶星辰正打算关掉手机睡觉,忽然收到一条微信消息。
夜临:“睡了?”
叶星辰:“还没。”
夜临:“那正好。明天晚上有空吗?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叶星辰犹豫了一下,打字过去:“什么地方?”
夜临:“秘密。去了就知道了。”
叶星辰犹豫了一下:“好。”
她放下手机,关了灯,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第二天傍晚,夜临准时出现在学校北门,他今天换了一辆车,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911,敞篷的。
他靠在车门上,穿着一件黑色的机车皮夹克,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整个人看起来张扬而肆意。
叶星辰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一番那辆车:“你这是要去飙车?”
“带你兜风而已。”夜临拉开副驾驶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上车吧,保证安全。”
叶星辰坐进去,系好安全带,夜临发动引擎,低沉有力的轰鸣声在胸腔里引起共鸣,车子驶上主干道,汇入车流,朝着城市郊区的方向驶去。
夜风迎面吹来,将她的长发吹得飞扬起来,叶星辰靠在座椅上,看着两旁的景色飞速倒退,路灯的光线在视网膜上留下一条条流动的光带。
夜临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侧头看了她一眼:“心情好点了吗?”
叶星辰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
“因为你今天走路的时候低着头。”夜临说,“你平时走路都是昂着头的,像一只骄傲的小天鹅。”
叶星辰被他这个形容逗笑了,她确实今天心情不太好,因为上午的专业课考试有一道题没答好,她纠结了一整天。
但这件事她谁都没说,他却看出来了。
“你会读心术吗?”叶星辰没忍住问。
“不会。”夜临笑了笑,“但我擅长观察。”
车子最终停在一个小山丘上,夜临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从后座拿出一条毛毯,递给叶星辰:“披上,山顶风大。”
叶星辰接过毛毯,裹在身上,夜临也下了车,靠在引擎盖上。
“这个地方是我偶然发现的。”他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这里坐坐。”
叶星辰裹着毛毯走到他身边,学着他的样子靠在引擎盖上,夜风带着山野的气息吹过来,让人莫名地感到安心。
“谢谢你。”她说。
“谢什么?”夜临笑。
“谢谢你带我来看这个。”叶星辰看着脚下的城市灯火,“真的很漂亮。”
夜临:“美丽的小姐,请把手伸出来。”
叶星辰疑惑地看着他,但还是伸出了右手。
夜临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她的手心里,叶星辰仔细看去,发现是一条手链,细细的银链子上坠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宝石被打磨成泪滴的形状,切割面在光线的照射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送你。”夜临说,“保平安的。”
叶星辰看着手心里那条精致的手链,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颗宝石看起来很贵重,不像是随便就能买到的东西。
叶星辰摇摇头:“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拿着。”夜临的语气难得地强硬,“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不收回。”
他拿起那条手链,亲手帮她戴上,他的指尖擦过她手腕内侧的皮肤,带着一丝凉意,他的动作很轻很慢,指尖在她的脉搏上停留了一瞬,感受着那里传来的急促跳动。
叶星辰屏住了呼吸。
她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古龙水的香气,能看到他低垂的眼睫在月光下投出的阴影。
“好了。”夜临松开手,后退了一步,打量着她手腕上的那条手链,满意地点了点头,“很配你。”
叶星辰低头看着手腕上那颗暗红色的宝石,轻声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