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姜禾捏着下巴回忆起来,“反正就是所谓的打了小的来了大的,打了大的小的又来了的那种情况。”
“最后怎么处理了呢?”
“后面我就离开了,没有注意到那两个人最后怎么样了。”姜禾摇摇头,“不过据说好像后面那个店家报警了,最后警官把两位还有店员带走协调了。”
“意料之中的处理方式,但是他们面对的情况肯定也不会这么简单就能解决,是吗?”
“我越来越欣赏你了,看戏看了这么久,想不想进去参与一下?”姜禾看了眼景勉,若有所思。
“我进去给他们增加难度吗?”景勉睁大了眼睛,“会不会有点太罪恶了?”
“这种游戏很难吗?”姜禾不解地歪头,“和其他的那些游戏比不是已经很轻松了?只要能对那些顾客做出打击的动作不是就可以了?他们现在都已经完成任务了,现在只需要把那两只牛送出去,然后继续等待下一个顾客第二个游戏就能结束了不是吗?”
“确实如此,你好像知道很多事情。”查收到来自队友的信息,景勉试探到。
“我已经给景勉发过消息了。”任启在手机上戳戳戳,“今天晚上的她也太不一样了,到底是为什么啊。”
“以往的梦境中,姜禾或者说零号其实并不会记得关于现实生活中的事情,甚至可以说零号是处于一种蒙昧的状态探索梦中的世界的,所以那个状态的‘吾主’一般会选择默默观察情况,不会主动表现太多。”于瑾从沙发上起身,走到自己经常坐的办公桌旁,拿起较新的一个文件打开来。
“而上一次姜禾在‘清醒梦’中的表现,则也是一个普通的人在清醒梦中或者是一个普通人在得到一些新的能力后会做出的行为。”于瑾翻动着档案,打开电脑,将资料呈现在屏幕上。
“而今天的她不光展现出了对能力的熟练运用,还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且还创造了这样一个预估等级为D的‘游戏’出来。”梁衡从沙发上坐起,勉强睁开眼睛,看向屏幕上的资料。
“并且她还知道有其他的‘游戏’,对于那些‘游戏’的难度和自己创造的这个‘游戏’的难度有自己的判断。”于瑾拿起水杯,打开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没一点咖啡后又放下了。
“一定有什么事情在我们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发生了。”于瑾点头,“现在唯一可以确认的是,祂至少还没有和白天的‘姜禾’身份认知出现混淆,现在的她应该是处于零号和姜禾的清醒梦之间的一种状态。”
“只要姜禾明天早上起床后仍旧不记得今天晚上的事情,那么事情就还在可控范围之内。”梁衡又闭上眼睛,躺了回去,“至于今天晚上的这个简单的‘游戏’,我们可以就当作是神明一时兴起的玩笑。”
“那就还是像以往那样?”于瑾将档案放回去,拿出一张布来擦了擦刚刚用手摸到的地方。
“就像以往那样吧,那些报上去的档案那群老头子们应该还是不会仔细看的,就算看到了,估计也不会把这样的变化放在心上。”任启摆手,“不过景勉这么直接地就问出来,不会导致出现新情况吗?我就知道!他还是那个不会说话的他,刚刚的花言巧语都是伪装啊伪装。”
“嗯?这些不是你们都知道的吗?”画面中的姜禾朝景勉说。
听到话的景勉嘴巴张了张,然后闭上了。
“所以你想让我怎么参与?”景勉看向监控。这个时候,衍禁他们已经使用道具把一大一小两只牛捆起来了。
衍禁手上动作不断,又一张符贴出在一大一小两只牛的额头上,白色的烟雾随之出现,两只牛被烟雾笼罩着,身影逐渐变小然后恢复成了刚进入店门时半人形的样子。
“哦?你真想去?我刚刚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你也还挺有恶趣味的。”姜禾笑到,“如果你真想去的话,确实可以让你去扮演那个警察的角色。”
“那还是不了……”景勉摆手拒绝,“我并不想给自己加戏,您就放过他们也放过我吧。”
“哦,好可惜。”
姜禾扭头,继续看向监控。
画面中,两位顾客中大的那只将小牛抱在怀里,脸上现在都有点青紫的浮肿。
“你们这些店员简直太欺负人了!难道不怕我向你们店长投诉你们吗?!”牛生气地说到,“你们人类做生意都是这样的吗?”牛对他们指指点点,她怀里的小牛还在呜呜咽咽地哭着,一边哭,一边也趴在自己妈妈怀里抬起一只眼睛看向衍禁他们这群店员。
“真不好意思,这位‘客人’,您目前并不是我们的顾客。”衍禁示意身下拖着自己的人调转了方向,面对这两只还在自己网里的两只生物,“你们看看我们店里吧,现在这个狼狈的样子都是你们造成的,所以对于我们这些员工来说你们就是来搞破坏的强盗而已,不算什么顾客。”
衍禁指了指刚刚被这两只牛冲撞地到处一片狼藉的店铺,零食的架子被撞得歪歪扭扭,零食散落一地,刚刚小牛趁乱中偷吃的那一块区域的地板上乃至架子上都挂上了细碎的蔬菜碎片,今天晚上饱受折磨的收银台上也又多出来了几个坑洼。
“不瞒您说,我们到现在都没有见到过我们的店长,您要是有能联系到我们店长的方式进行投诉我们也不会拦着您。当然,我自信如果店长知道了你们两位刚刚的所作所为,恐怕你们会落得和刚刚上一位顾客一样的下场。”衍禁扶了扶眼镜,不动声色地威胁到,“不妨告诉您,上一位在我们店里闹事的顾客现在应该已经变成绞肉机里的熟肉了。”
“......”大牛抱着自己怀里的孩子,很明显被震慑住了,瑟瑟发抖。
“我们也不打算怎么为难你们,只要你们把我们店里被你们破坏的东西恢复原状,并且把小牛偷吃的东西进行赔偿,我们就当今天晚上这事没有发生过,怎么样?”衍禁看了一眼旁边乱糟糟的地板,撇开眼,眼不见为净,然后松开了捆着两头牛的束缚。
“......”大牛看了眼自己怀里的孩子,把他放到了地上,用脚轻踹了一下他的屁股,“去,还不赶紧给人家叔叔道歉,然后把你搞乱的东西都捡起来!要不是你非要闹着买东西,怎么会搞成这样子!”然后朝衍禁尴尬笑道“真是不好意思啊,这位小哥,就按你说的来吧,我这就让这小鬼头把他搞乱的东西整理一下啊。”
小牛被放到地上后懵了一下,然后又被自己妈妈踢了一脚后委委屈屈地看了一眼家长,蹲到地上捡起贴到地面上的菜叶来,“又不是我一个人搞的......”
“你说什么?!”大牛怒目而视。
“没什么,我在给自己加油赶紧把这些东西整理完呢。”小牛嘀嘀咕咕,一边动手清理着垃圾,一边嘴里嘀咕着什么。
“这位小哥,你看看我家这个他刚刚吃的东西也不多,现在又这么晚了,估计这些东西也没什么人买了,放到明天肯定要坏掉没人要的,要不就这样算了吧。”大牛凑到衍禁旁边来,双手在身上围裙上擦了擦,压低声音说到,“我们家里条件也不好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晚出来买东西不是,就是想着这个点你们人类的东西不是会有打折吗,谁知道家里小孩今天闹脾气,结果搞成这个样子,你看看能不能宽限一下?”
本以为会再次受到牛牛冲击的衍禁本来已经暗中做好了手势,一个防御作用的符咒出现在手上,预防万一这头牛要搞偷袭的时候可以套在自己和队友的身上做防护。结果却听到了如此具有生活气息的客套话,衍禁一时不知这位客人,该说什么。
“这位客人,您的困难我们很同情。”蛛此时控制着自己头上的蛛丝,操纵着自己飘到了顾客的面前,“但是这也不是我们几个小店员可以决定的事情。如果被我们的店长知道话,估计会把我们和您一起丢进去绞肉机的。这些菜对你们来说应该还没有那么难支付,不是吗?就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小店员了。我们压力大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来喔?”
大牛看了一眼蛛,又看了看衍禁,有些不甘心地闭上了嘴,然后朝已经打扫得差不多的小牛喊到:“还不快点搞!赶紧搞完赶紧走了,还嫌不够丢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