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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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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娘不说话,只是任由有狐疯狂地摇晃自己。而有狐终于说累了发泄够了,她不停流眼泪:“姐姐,到底是你太下贱,还是我太下贱?我们姐妹有多久没能好好地聊一聊了。”

丑娘:“妹妹,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真的很担心张家村人。那日情况那么差,我怕——”’

有狐冷冷的听丑娘说完,她突然笑了。大笑,她疯狂的大笑,笑得弯了腰;而后又开始呕吐,疯狂地呕吐,好像要把胃都吐空。

丑娘紧张的上来要帮有狐拍背,却被有狐一把推开:“你起开。”有狐是何等大力气,这一下推得丑娘一个踉跄,跌倒在床上。

有狐还在吐,吐完了她又开始笑,笑着笑着又哭了。她就这样又哭又笑地看着丑娘,用一种报复的语气说话:“张家村人,都死了。”’

丑娘大惊失色:“张家村人都死了?!怎么死的?”

有狐疯狂地大笑,她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杀的。就像当初我杀死了张二狗,并把他的尸体做成了人魃。张家村人也是我杀的,我也把他们做成了行尸走肉的—魃。”

丑娘呆住:“有狐,你是骗我的对么。”

有狐脸上挂满了残忍的笑意:“不,我没有骗你。我对你字字句句都是真心。姐姐,你不是很惦记张家村人么?那我就把他们都做成魃,就可以一直陪着你了。不,不对,我怎么忘了。他们已经被那几个道门的一把火烧掉了。对,都烧成飞灰了。”

有狐双眼赤红,她伸出一只手来,看着自己的掌心,可是她的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但有狐还是吹了吹,就好像真的有那么一捧灰,被她吹走了。

她疯疯癫癫地看着丑娘:“姐姐,我真的很爱你,可是你为什么不肯多看我一眼。你变了,自从你嫁给张二狗你就变了。你宁可为了那个人渣一次次的求我,求我去给你偷银子。”

丑娘瞪大了眼睛:“偷银子?”

有狐:“不然呢,你以为我会做银子?你每次拿去讨好你那废物老公的银钱,都是我去偷来的。”

她忽然大力撕开了自己身上的罗裙,露出雪白的臂膀来,那上面都是一道道伤疤,有新伤,也有旧伤:“你看,这些都是我为了你偷银子时,受过的伤。”

丑娘觉得自己的脚步被钉在了地上,她想要迈步,去抚平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可是她一步都走不动。

有狐冷笑着拉上自己破烂的罗裙:“你一定很奇怪,以我的法力,为什么只是偷银子却会受这么多伤。那么我就告诉你,是我自找的。”

她一步步逼近丑娘,一双眼钉死对面早已吓得脸色苍白的人:“因为只有皮肉上的伤,才会让我的心里好过些。我只是想报复自己——为什么我还要管你,为什么我还要为了你,去做这些恶心事。”

丑娘腿一软,坐到了地上:“妹妹,我从来不知道那些银子是这么来的。妹妹,是我错了,你受苦了。”

有狐冷冷地看着丑娘:“是啊,为了和你的姐妹情,这一年多以来我一直很辛苦。本来我以为天下间的男人都是一个样,可是自从与凌生重逢我才发现,并不是。只有你的男人那么差劲。而你,偏偏为了一个那么差劲的男人背弃誓言。姐姐,我想要你明白,无论我做多少事都只是想要你留下来,想要和你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她上前拉住丑娘的手,语调温柔:“姐姐,与我一起离开吧,离开这里,我带你去隐居。从前那样不好么?”

丑娘看着有狐的手:“有狐,张家村人何错之有?”有狐一把甩开丑娘的手:“何错之有?张二狗如何对你,张大官人如何对你?还有那些对你犹如看到洪水猛兽的臭男人们。他们都嫌你长得丑,都觉得你克夫又晦气。你都忘了么,即便你的死鬼丈夫一直挺尸,可是全村没有人肯帮你。如今你居然可怜他们被我杀死?那是他们咎由自取!姐姐,做人不能心软。”

有狐顿了顿,又说:“我忘了如今你不能称之为人,你只是,魃。”

她好像有意刺.痛丑娘,然后看着丑娘惊慌失措地瞪着自己,才会得到一丝丝的灵魂安宁。

又过了好久,丑娘看有狐情绪平复了些,才试探着问:“我随你离开当然好,只是,我的家里还住着那三位道长——”

有狐目光悠远:“姐姐不要担心,别的不说,但凌生,我一定会带走他。”她语气坚决:“无论用什么方法。”

她像是在安慰丑娘:“姐姐你知道我的亲姐姐阿梓吧,那只紫色狐狸,算日子她应该已经生产了。而她的夫君,估计此时已经成了她的产后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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