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抚摸怀里的小狐狸:“若是圈养在宅院,对它来说终究是拘束。灵岩山便是当年我第一次救下它的地方,山林广阔食物充足,最适合它生存。”
萧非宴点头:“因果已经了结。劫数渡完,该归还它山野的自由。我们可以把它放回灵岩山。日后若是想念,我们还可以去看看它。”
萧念玉听见要把小红狐放回大山,眼圈一下子红了,瘪起小嘴,十分不舍。
“一定要把狐哥哥放走吗?不能留在府里陪我玩吗?”
“念玉。”林黛玉摸着孩子的小脑袋,“它不是小猫。它本就属于山林。被关在院子里面,它不会真正快活。我们可以常常上山探望。”
小世子沉默许久,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终于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要经常上山看它。”
数日之后,天气晴朗。
林黛玉弯腰把小红狐放到铺满落叶的地面上。
“纪焰。”
林黛玉明知道对方如今已经听不懂复杂人言,依旧说道:“恩情你已经尽数偿还。从此,逍遥山野,平安度日。”
小红狐站在落叶地上,琥珀色眼睛望着林黛玉。
它在几个人脚边来回走了两圈,脑袋挨个蹭过每个人的裤脚,仿佛在道别。
随后,它回过头看了众人一眼。
赤色小小的身影,转身跃入茂密的灌木丛,几下跳跃,消失在幽深山林深处。
萧念玉小声地吸了吸鼻子。
萧非宴揽住林黛玉的肩头:“祝他往后岁岁平安。”
一行人在灵岩山上又伫立片刻,才顺着山道下山,登车返回太湖别院。
府里重新请回厨子,饭菜固然也可口,可萧念玉常常吃饭的时候会怅然若失地四处张望,念叨起纪焰。
“不知道狐哥哥,在山里有没有找到好吃的果子。”
偶尔天气晴好,一家人便会再上灵岩山。在那片后山山坳,放上一些果子、肉食。
有好几次,远远的灌木丛深处,会闪过一道小小的火红影子。
那只普通红狐远远看着他们,却不会再靠近人前。
看一会儿,便又转身消失山林。
林黛玉近日无事,便和流月、雪雁一起,整理自己平日存放旧物的静室。
这些年一路辗转,从扬州到京城,再南下江南。
许多旧物件都妥善收在静室的箱子之中。
里面有少女时代的书卷首饰,还有夹子音最后兑换的菱形匣。
夹子音最近在升级,系统核心的兑换储物匣并没有消失,只是绝大部分功能锁死,面板、任务提示全部失效,仅仅剩下少量残存的库存道具,不能新增兑换,匣子里有什么,便只能用什么。
林黛玉极少打开,几乎快要将它遗忘。
儿子日日念着纪焰,她心中一动,伸手把那只冰凉的银白小匣子从箱底取了出来。
“好久没有拿出来了。”
夹子音冒出来嘟囔:“我还没升级完,宿主!”
“库存道具自动清点:神魂滋养玉露1份:修复灵智损伤,重塑灵体根基。限制:仅可对灵体受损的非人精怪使用,无法直接恢复全部修为,只可重塑人形与完整灵智,妖力修为依旧归零。平安护身符若干,空白记忆卷轴……”
神魂滋养玉露!
林黛玉心头又喜又犹豫。
玉露只有一份,这么做到底算不算干涉纪焰如今的命运?
她坐在静室,思索良久。
纪焰如今困在野兽躯壳之中,大部分记忆蒙尘,浑浑噩噩活在山林。
若是给他一次机会重新拥有人的神智,拥有自主选择的权利,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
萧非宴推门走了进来,看见林黛玉手中那只匣子。
“这是你说的夹子音留下的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