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士杏仁]：先帮我看看这张原图。能不能换换材料，省点钱。

这次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他将你发过去的局部图圈了两处，旁边附上了两个改装草案。

[依诺]：这样改，大概要这个数。

你看了眼图，又看了眼报价。

[芝士杏仁]：没想到你是银武设计的大神啊！

[依诺]：具体要怎么细化，你先开个竞技场。让我看看你的操作习惯。

房间建好，依诺进来。你先扫了眼双方装备，都是机械师，他那身看着平平无奇，你放下心来。

觉得自己不至于丢人丢个大的。

四十多秒后，芝士杏仁直挺挺地躺下了。

你的尊严可能直接销毁了。

对面没立刻开下一局，发来一句：“你刚才最后一下，为什么往右转？”

“躲攻击。”

“我打你了吗？”

你调回录像慢放。

依诺当时就往前压了半步，你先慌里慌张让开身位，把刚放好的机械造物甩在身后。人家顺着你空出来的口子就进来了，等你回头，晚了三秋。

你反复看了两遍，试图挣扎出一个技术性异议：“你都贴脸了……”

“哟，贴脸要收停车费啊？”

“……”

“你原来准备怎么打？”

“把你引过来，让它从侧面牵制。我再补伤害。”

“那你跑什么？”

你看着录像里提前撤退的自己，艰难地说：“怕你真的过来。”

对面安静了两秒。

[依诺]：你还挺矛盾。

第二局开始前，他让你再摆一次刚才的开局。

你依言照做，视线盯着依诺，努力不要见人就跑。

虽然你还是输了，不过这次他也掉了一截血，算得上……战略输了，战术赢了？

你把两段录像并排摆着看，正准备大肆肯定自己，对面又让你看最后两次转向。

[依诺]：看完了。刚才那两版都别做。

[芝士杏仁]：怎么了？

[依诺]：按原图来。

你切回图纸。

[芝士杏仁]：不改了？

[依诺]：你想省掉的那两处，一处在你回身的时候补重心，一处留的是近身以后重新拉开距离的余量。

[芝士杏仁]：？

[依诺]：你一被逼近就习惯先往右后撤。第一局撤早了，第二局忍住没撤，但回身还是慢。

[依诺]：原图像是专门给你补这个的。

合着你研究半天怎么精简装备，最后又得改回version1。

不过买材料送银武设计教学，好像也不亏。

[芝士杏仁]：你以前设计过银武？

[依诺]：做过。

你认真思考三秒，决定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提高战队竞争力的机会。

[芝士杏仁]：师父。

对面沉默了。

你再接再厉：以后材料能便宜点了吗？

[依诺]：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芝士杏仁]：一日为师，终身售后。

[依诺]：你这拜师还带三包的？

隔壁房间的林枫听见你笑，探个脑袋进来问什么事这么开心。你说给自己争取到了一位技术支持，他点点头，一脸“老板辛苦了”的表情，转回去继续肝他的录像。

你们战队对老板半夜在网上认师父这件事，接受得异常自然。

依诺也没再逗你，只让你把刚才那两局录像留着，哪天有空再细讲。你赶紧追问哪天，生怕这句话和“下次有缘再见”一样，再次成为他的客套。

[依诺]：时间不一定。有问题先发，看到回。学费就这几样材料吧。[截图]

[芝士杏仁]：刚才我不是付钱了吗？

[依诺]：师父不要了？

你回头瞅了瞅图纸，老老实实地提交材料。

他收了东西，让你把银武图纸再往旁边截一点。

你照做。这次等得久了些。

门外水声停了，方士谦进来把一包纸巾扔你桌上，又伸手关小了窗户：“还练多久？”

“快了快了。”

他扫了眼屏幕上的聊天记录，眉梢一挑：“这么会儿工夫，辈分都降了？”

“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你说得正气凛然。

“给你便宜了多少？”

你转头，一脸受伤：“人与人之间能不能有点纯粹的师徒情谊？”

方士谦看你这表情，就知道一分钱没砍下来。

屏幕右下角跳出新消息。

[依诺]：这银武谁设计的？

[依诺]：画图的人看过你打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