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该你自己取,或是父母取。”
“世间又没有准则说不能是自己夫人取的,你取,我喜你取的。”
宋芝韵一时想不到什么适合的:“那我好好想想?”
“嗯,不急。”
齐玦伸手拿起桌上的玄香:“先看这个,专门给你挑的,适合作画。”
“墨画?”
“嗯,瞧你平日喜一个人在那作画,就给你买了这个。”一月不到他这屋的墙上就挂了不少画。
画里不是他就是他们。
好似还没有宋芝韵单独的画。
齐玦回过头:“后日我给你作画如何?”
“好,先看看你明日音奏得如何。”
“那肯定是妙上加妙。”
呜——呼!
次日,齐玦站在宋芝韵面前,特意换上了月白长袍,头戴锦冠,腰佩长玉,手横拿竹笛。
然后,吹出了这样的声响。
白期待了一整日的宋芝韵没忍住笑出声。
齐玦似是不服,又使劲吹了一口,这下是更难听的声音。
“你知道像什么么。”
齐玦还在较劲,又使劲吹了一口,腮帮子鼓起,更像了。
“像田间蛙。”
长笛转手,收于身后,齐玦俯身凑向还在忍笑的宋芝韵。
本还能忍忍,被齐玦这般靠近,宋芝韵只好双手挡住自己的嘴巴,‘偷偷’发笑。
“田间蛙有我这么俊朗?”
说罢,齐玦又拿出笛子吹了一声。
宋芝韵好笑地拿过他手中的长笛,放在自己的唇下,试着吹了一声。
和齐玦的大差不差。
“宋芝韵,你也像哈哈哈哈。”
女子脸上的笑意瞬时收起,娇嗔地看了眼齐玦,目光落到长笛之上。
对着日光,里头似有一处堵住了。
“我就说吧,这不是我的问题,怎么着也是专心练了两日。”
“练成这样?”
堵住了都没发现。
齐玦轻轻勾宋芝韵的脸颊:“要不说是夫妇,田间蛙一对。”
“齐玦!”
齐玦哪给宋芝韵机会,一溜烟跑没影了。
哪有人说女子是田间蛙的。
存心的。
宋芝韵把长笛放到一旁,想到刚刚齐玦的模样,倒也有几分书生模样。
“清湘,把笔墨拿来。”
“是。”
男子立于高树之下,衣袍随风轻起,手拿横笛,目光却似是透出画中看向她。
每次齐玦的目光都是如此,恨不得黏她身上。
女子嘴角微微勾起笑意,将余下的细节慢慢补上。
而画中男子此刻到了屋檐瓦砾之上,坐靠在那,赏快落山的夕阳。
把齐烨送进贡院,戴沁便在院中烧香礼佛。
“保佑我儿高中,保佑我儿高中。”
“念叨一日了,你不累佛祖都听累了。”
齐致嘴上这么说,手上祈福朝拜的动作却没停。
戴沁横了眼齐致,再次躬身祈福:“佛祖若是腻了,那便保佑世子夫人早日怀有身孕。”
“你怎的还拿这说事。”
“你懂什么,宋芝韵若是不想要子嗣会让下人尝尝采买那些温补的食材?估计齐玦的身子还是不行,得寻个机会把偏方递给她,也好弥补一下之前的过错。阿弥陀佛,保佑我儿高中。”
“十叔母这心还真是爱操心。”
齐玦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齐致和戴沁左右张望,末了才看到屋檐上的齐玦。
“哪有晚辈偷听长辈说话的,成何体统。”
“怎的,十叔母都能探瞧我房中之事,你们二人在院里明目张胆的,还不让我听了?”
齐玦说话声冲,听得戴沁没由来地发慌。
“那贤侄可是真的有隐疾?”齐致仰着头,手无意识地招呼齐玦,一副说秘密的模样。
齐玦咬牙忍下:“十叔父才有隐疾。若让我再知道二位长辈如此长手,我定让你们好过。”
戴沁和齐致这么一听,心里犯嘀咕,再回头时,屋檐上的齐玦已不见踪影。
人影闪动,屋檐上悄声而过。
准备回屋挂画的宋芝韵刚巧就同屋檐上的齐玦对上了眼。
“夫君在上头做什么?”
屋檐比小径快,齐玦从上头跃下来:“去解了惑。”
“何惑?”
“外头的流言是如何来的惑。”
这里头还有她的手笔,宋芝韵露出浅浅笑意:“夫君放心,我帮夫君正过名的,就是……”效果不大好。
谁知当初戴沁会亲自出去说嘴。
这事她做不到。
“无事,夫人开心就好。”
怎的就她开心了,宋芝韵跟上齐玦:“夫君莫不是误会了什么。”
齐玦还是气不过宋芝韵遇到麻烦不与他提,他道:“十叔母让你在府中受了委屈,为何不说?”
“也没有委屈……”
瞧齐玦在那自气,宋芝韵把画拿给他瞧:“如何,是不是将夫君的俊朗十成十地还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