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欢缘刚觉脑袋清醒起来,便听到外间传来一声响动。
“谁!”
她立马起身,将窗棂完全推开,便看到了慌乱捡拾茶具,一身绿裙的青玉。
见到是她,秦欢缘松了一口气。
“青玉,原来是你,吓坏我了。”
“恩人,”没等秦欢缘再说什么,青玉迅速跪下道,“我听到了两位谈论之事,实属该死,青玉愿以死谢罪。”
“什么?”秦欢缘听到这话有些懊恼,她咬唇挠头道,“你都听到了?”
青玉蹙着眉,认命般,重重点了点头。
“那你能不能帮我们保密?”秦欢缘抱拳央求般道,“也不用太保密,只要没人问,你就不说。”
青玉怔愣着,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秦欢缘对她眨眼一笑道:“好不好?”
“让,让她先进来吧。”
安兰不知何时走到了秦欢缘的身后,捡着方才她着急起身时落到椅上的衣服,给她披上。
“对,你快进来。”秦欢缘谢过安兰,连忙披好衣服推开门去,把青玉拉了起来。
看她手里拿着瓷片,秦欢缘笑着拉起她的手心道:“青玉姑娘,青莲楼的首席琴师,我今日出去晃了一圈,可是知道了你的盛名,这样巧的手,可不能划破了。”
“小小拙技,不足姑娘挂齿。”
秦欢缘听她这话,和她相视一笑,迎人进了屋内。
见她看了安兰一眼就低下了头,好像还有些拘谨,秦欢缘倒了杯清茶,递给她道:“暖暖身子。”
“方才二位恩人是说要逃出南疆吗?”
青玉接过茶来,惴惴不安问道。
一听这话,秦欢缘看向安兰,却见他也面色凝重。
“其实不是,我们……”
“恩人,青玉自从楼中出来那刻,便是恩人的人了,恩人去哪我便去哪,不要丢下青玉。”
秦欢缘正想解释,糊弄过去,却见青玉一把放下杯子,握住了她的手。
“青玉……”秦欢缘看出了她的决心,但也不愿让她糊涂的跟着吃苦,便说明道,“跟着我们会很辛苦,不仅要隐姓埋名,还要东躲西藏。只要你愿意随着监军去大邺,还是能重新开始的,你有这样好的琴艺,监军喜欢美好的事物,他肯定会喜欢你的。”
秦欢缘低下头,拉起她的手,看着她手指上的厚茧道:“你的琴练得这样好,肯定也很喜爱,这是你多年苦练的成果,你甘心就这样放下吗?”
“恩人,”青玉摇了摇头,眼神飘远道,“我曾言只待为知音奏曲,现下我的知音已逝,琴对我而言,也不过是死物。”
“况且,承蒙恩人早间所说,我已……有了身子。”说到这,青玉抚上自己的腹部,柔柔一笑道,“我也不愿再过以往那般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日子,只求恩人带我一道离去。”
“若是恩人不愿,我也无处可去了。”
听她这样决绝,秦欢缘与安兰对视了一眼,两人一齐点头。
“那么往后,我们便要一起逃亡了。”
说好后,三人便开始了共谋,直至东方既白之时,讨论大致定下后,秦欢缘才发觉已过了整夜。
“既定下了筹划,我们最要紧的便是需在此多待些时日,只待篝火晚会之日。”青玉将计划整理出来,见都明白后,便给出了第一步。
“交给我吧,我去找监军,毕竟我也承了嘱咐来的,可还没学会蛊虫医术呢。”秦欢缘拍了拍胸口,承下了这个任务。
“小,小缘,你可以吗?”
“我可以的!”
……
第二日,秦欢缘打听到沈安贤去了宴席,她便打定了主意,想着趁他酒过三巡,又有其他众人在场时,便要他许下承诺,许她再多留几日,直到篝火晚会之时。
但此刻她走上了街头,看着街上熙来攘往的人群,她只觉挤得慌。
她手里捏着影七给她写下的地址,一点一点问着人,直到手中的纸都汗湿了时,她才终于寻到了那处酒楼。
雕梁画栋的一座酒楼忽的出现在眼前,好似五层宝塔般,每一层飞檐的鸟儿都振翅欲飞。
秦欢缘遮着日光往上瞧去,只见那最高处站着一袭深红衣袍,随风而飞的发丝飘扬着,那人站在酒楼高处,似是半倚栏杆正瞧着她。
不知道为何,秦欢缘莫名有种感觉,像是这道眼神已经盯了她很久。
……
“监军。”
秦欢缘说了自己的来由后,便被仆从带领着,一层层转着,总算走到了最高处。
她看着那个站在栏杆处,一袭红衣的沈安贤,先前鼓起的勇气莫名有些泄了,便掐着手心,努力道。
“监军,我想多留下些时日学习蛊虫医术,恳请监军……”
“秦欢缘,你昨夜在何处,做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