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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灾兽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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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人勇不需要思考,他只需要不顾一切地实现哥哥的命令。

拿出一颗石灵核,就足以对付一名没有同宠兽签订契约的普通人。等会儿他将融化隔离胶,将裸露的石灵核扔在地上。迫切想要长大的石灵核会自发攫取周围的一切能量,而能量穿过人体时,其最原始的存在形式就足以夺人性命。

之后,石人勇会把人类送出矿洞,放在冒险队们往来频繁的大路上。他要让经过的路人发现他、记住他。到那时,杀人矿洞的谣言会在整片城郊的上空肆意横行。所有人都会恐惧这片地方。自寻死路的冒险者、跃跃欲试的野心家,或许他和哥哥再也不用担心这些人扔过来的试探。

可是。

石人勇想到了什么,深深皱眉:

“晶矿够吃了,不要晶矿,不要矿洞人。要石灵。”

吸收完能量的石灵核会在原地长成野生晶矿,供石灵们食用。而一旦石灵核的吸收范围内出现生命,它就有几率变成源源不断生产晶矿的矿洞人,又或者是像石人乐石人勇这样的石灵。

收获野生晶矿是一件无聊乏味的事情。石人勇往往需要砸一整天,才能从晶簇上敲下一块晶矿。但为了填饱肚子,他不得不付出劳作。而矿洞人生产的晶矿则更柔软易碎,嚼在口中像冰沙一样美味,很利于小石灵们的吸收。

只是,看管矿洞人实在不是一件轻松活。他们得跟矿洞人斗智斗勇,时不时来一场捉迷藏的游戏;他们还要关注它们的心理健康,尤其是夜晚,总有矿洞人会因为恐惧黑暗而哀求嚎叫。石人乐和石人勇不得不敲掉它们的头,才能让剩余矿洞人安生睡一个好觉。

如果有的选,石人勇宁愿多费力气种植石灵核,也不想伺候这些阴晴不定歇斯底里的矿洞人。他还是更希望能找出办法把这批矿洞人淘汰掉。

在足够强烈的怨念下,石人勇冒出一个点子。

他曾听哥哥说过,那场灾害中之所以大人们都变成了矿洞人、小孩子都成为石灵,是因为大人们太高太壮,吃掉了太多能量,而小孩子皮贴骨头,身上连一两肉都没有,自然就变成了干巴巴的石灵。

这句话没有得到过验证,但石人勇对石人乐的一切发言都深信不疑。他在岔道前转向,拐去矿道里敲下一块摇摇欲坠的晶矿,揣在怀里。

从石灵核上长出来的晶矿也拥有吸收富余能量的特质。有它存在,石灵核周围会持续性地能量匮乏,那它自然不会转化为矿洞人、而是会变成石灵。

——如果这个理论成立,那他就发现了石灵繁衍的奥秘。莫名的激动喷涌出来,推着他飞快向前。

石人勇的脚步非常果决,他的身影不带半分迟疑。因此,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旁侧的矿洞缝隙里,还藏着一名瑟瑟发抖的矿洞人。

***

13号,又或是原名为“曹俊杰”的人类,像看待魔鬼一般盯着石人勇离去的背影。

鞋跟着地的声音同他的心跳声一起在矿道里回荡,狰狞的黑影于灯下疯长蔓延。

自从被那二人关押进矿洞,13号已经无数次在这错综复杂的迷宫里徘徊寻觅,只为找到一条通往太阳的生路。可随着那两个魔鬼的成熟,13号被捉拿逮捕的速度一次比一次快,而他用石灵核重构身体的进度反而越来越慢。即便再不愿承认他也明白,石灵核的能力已经逼近极限了。

再生是有限的,能量也是有限的。继续开采下去,他这块出产晶矿的地马上要枯竭了。死亡的刀刃垂在后颈上,13号常常不知不觉就陷入窒息般的绝望状态。有时他甚至怀疑自己在那场事故爆发时就已经死了,只是灵魂还困在矿洞中不得解脱,所以才会梦见这些比地狱刑罚更惨烈的折磨。

然而这回,事情出现转机。

通过火石灵的蜂窝状排泄物,13号清晰地听见了地面上的杂响——有人来了。一个陌生人,不知道真相的人,或许是好心人或许是贪心冒险家——总之,有外人来了。那两个疯子没有将他赶走或杀死。这是一件好事,说明来人是一位他们无法匹敌的强大御兽师。

13号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他唯一的逃脱机会。

跑出去。冲出去。去往那人身前,乞求他的庇护。13号坚信自己有获得救援的价值,还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只要让他见面、只要让他们见面——

他越跑越快,感觉矿道里久违地刮起了风。

坚硬的晶矿脚板砸在更为坚硬的平整路面上,不一会儿就磕掉了他新长出来的十根脚趾。这很不利于13号保持平衡,但是没关系。只要吃掉点什么,矿洞人的所有肢体都能再长回来。

想到吃,13号不免觉得饥饿。这么多年他受够了日复一日从火焰中汲取能量维持生命的进食方式。那些火像躁动的跳蚤在他胃里爬,又不肯落入胃酸真正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这就让他永远没法感到饱足。其余的矿洞人倒是美味又紧实,可惜13号苏醒得太晚,只赶上饕餮盛宴的尾声,没捞到什么吃的。

“嗬……呜……”

气流从中空的气管里吹过,发出无力的呻吟。他咬着唇尖,慢慢回忆曾在嘴边流过的美好滋味。

饥饿,他迫切需要一些进食行为。哪怕只是为了掌控欲或权力感,他也想占有些什么。食物,食物……可恨的矿洞,这里甚至没有一只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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