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序列九?因斯在心里冷笑:“哦。”
第一次见面在短暂的谈话中结束,第二次见面的气氛更加不好,是因斯晋升“看门人”失败的第二天。
晋升失败意味着因斯的生命走入了倒计时,他试图向教会寻求帮助,但教会也做不到什么,只能帮他控制晋升失败后疯狂的精神状态,尽量帮他拖延,甚至因为他晋升失败后疯狂的精神倾向,隐隐有放弃他的意思。
因斯本就因为晋升失败而心情沉郁,他需要时间独处,来解决这次晋升失败导致的失控倾向,思考未来的道路究竟在哪里,而那个白毛就是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找上门来。
“你好,因斯。”今天戴上了眼镜的“女神之羽”阁下站在门前,亲亲热热地同他打招呼。
“你来干什么?”打开门的因斯冰冷地问。
“我听说你晋升不顺利,来看看你。”白毛脸上露出欠揍的笑容。
因斯握着门把手的手指瞬间捏紧:“……我很好。”他明明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太多人!
维恩特抬手拍因斯的肩膀,因斯肌肉绷紧,下意识想避开,但眼前这个只有序列九的家伙动作竟然比他还快。
维恩特仿佛根本没意识到因斯的警惕与抵触,他的手掌如飞雪一般快速掠过因斯的肩头,然后他笑着道:“不要灰心,因斯,你在‘收尸人’这条道路上可以走很远的,我保证。”
因斯:……你一大早跑来敲我的门就为了说这个?而且你保证有什么用?这果然是挑衅吧?
硬了,拳头硬了。
因斯淡漠地开口:“没事我就关门了。”谈话这么一段时间,他根本没有请同事进屋坐坐的意思。
“哦,还有事的。”维恩特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因为才听说你晋升失败了,时间比较着急,没来得及细化,这个给你。”
因斯低头一看,纸张只有手掌大小,看得出是从什么便签本上匆匆撕下来的,纸上用炭笔勾勒出一只鸽子的形象,鸽子栩栩如生,展翅欲飞。
“这是什么意思?”因斯问。
“我用了一些仪式的辅助。”维恩特含糊道,“可以帮助你稳定状态,你把这幅画随身携带就行。”
因斯不想要,但他很快意识到不接过这张便签纸,讨厌的白毛就会一直站在他的门前:“没其他事了吧。”
“没了。”维恩特摇摇头,笑着道别,“再见,因斯。”
因斯曾检查过这张草草画在便签上的画,但并没有在上面感受到任何非凡力量的存在——这只是一页普通的绘画草稿,那个白毛就是来看他笑话的。
于是因斯烧掉了那幅画。
不久后,黑夜教会前任大主教因斯·赞格威尔携带封印物“0-08”叛逃,下落不明。
若不是“0-08”很着急地要求立刻马上离开贝克兰德,仿佛一出查尼斯门就会有什么东西跟在后面咬它屁股一样,因斯肯定会在走之前给那个讨厌的白毛一个难忘的教训。
因斯收回思绪,看着窗外的雪。
他刚带着封印物“008”离开黑夜教会的时候,“女神之羽”维恩特还在贝克兰德,不久后,这家伙几乎是与他前后脚出现在廷根。
那时候因斯可还没有在“0-08”上写“维恩特”这个名字。
是追捕?因斯冷笑。
他撕下画架上只差几笔就能完成的精美画作,扔进熊熊燃烧的壁炉中。
不知道是谁最先发现的,绘画有助于“收尸人”进行扮演,稳定自身状态,即使这条途径的每一个名称都跟“绘画”没有半便士的关系。
但因斯·赞格威尔已决心离开“收尸人”这条道路,转投其他途径。
事到如今,再没有绘画的必要。
跃起的炉火中,因斯眯着眼看窗外逐渐消融的白雪,嗓音低沉。
“您是真实存在的,对吗?”
“但您从来没有眷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