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你俩比较熟吗?”胜花时惊讶地问,“为什么不是按我的档期定时间?”
“你?”焦晓光夸张地摇头,“你的档期除了个别演出安排,其他全是空白。问你效率太低了。”
胜花时果断给他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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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餐,两位前辈结伴搭车离开。赵华清也搭着班车走了。贺今日和佟峰商量了一下,决定再混一顿饭,午饭后再回学校。
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下午,贺今日回到学校,刚进宿舍门,就被赵华清拉去找专业老师。
老师叫李坚白,除了是一位光荣的人民教师,还是专业话剧演员。李老师早上跟赵华清打过招呼,让他等贺今日回来,一起去办公室聊聊拍摄特殊综艺的事。
还没上课就要去见老师,赵华清显得有些紧张,站在办公室门口深呼吸,一时不敢往里走。
贺今日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等他做心理建设。
“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赵华清忍不住问道。
“我在想……”贺今日盯着办公室旁边的门牌,幽幽地吐槽道,“如果所有人取名都是这个水准,我就不用认识一个叫王子涵的人了。”
赵华清:“……”
他沉默许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们进去吧,贺今日同学。”
“你不紧张啦?”
赵华清一脸蛋疼的表情,“我感觉你是那种能和老师吐槽一下午的人……”
“这也是吐槽役的作用嘛。别紧张啦,尽管交给我,别说聊一下午,我轻轻松松就能和这位青石老人[1]先义结金兰,再反目成仇,从生聊到死啊~”贺今日沾沾自喜地回了一句,在虚掩的门扉上敲敲敲,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能随时随地发现槽点,某种程度上也很了不起呢……”
赵华清嘴角抽搐,用极小的声音吐槽了一句,跟着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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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今日果然和李坚白聊了一下午。如果不是两人都记得旁边还有个人,偶尔跟他搭句话,赵华清简直可以直接在旁边睡一觉。
下午五点过一点点,两人回到空无一人的宿舍。
“现在去吃饭吗?”贺今日问。
“太早了吧……”赵华清想也不想就拒绝,“我现在还不饿。”
“因为你把李老师桌上的水果和小零食都吃完了。”
“……”赵华清可疑地沉默了几秒,“其实,我有些话一直——”
“整整三个大柚子!你怎么吃得下的?”
“想跟你——”
“还有一大袋零食!我感觉那是李老师一个月的零食份额啊。”
“说。”
贺今日停下吐槽,疑惑地看着他,“请直言,尊敬的,强壮的大胃王同志。”
“先说好……我对你没意见……你吐槽我和晃月这样的同龄人,没关系,吐槽李老师,还有我们这次综艺遇到的那几个比较和善的长辈也没问题,但这个圈子毕竟还是存在一些……”
赵华清紧皱眉头,吞了半句彼此心照不宣的话,“你应该知道吧?艺人在镜头前后性格变化很大才是常态,表里如一又好脾气的人很少很少的……你还没有足够的作品,我是说,足够的底气……现在好不容易靠特殊综艺这种可遇不可求的机遇开了个好头,以后——至少这几年——面对不熟悉的同行,说话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
听他断断续续、小声、言辞模糊却又态度坚定地讲完这段长长的话,贺今日呆愣了很久。
“呃,我,我没有说教的意思……”
“谢谢你。”贺今日打断他的话,“以前在孤儿院,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些……”他诚恳地再次道谢,“谢谢你,我以后会注意的。”
“你是孤儿?”赵华清满脸惊讶。
“对呀。”
“你父母真不是东西。”某种被045号星系的人民刻入骨髓的,条件反射式的愤怒被唤起,赵华清义愤填膺。
贺今日突然笑了一声。
赵华清:“?”
“一想到每次有人知道我是孤儿,他们就会被骂——”贺今日说着说着,又笑了一声。
“……”
“你还真是……”赵华清失笑。
“总之——”贺今日拖长声音,认真地说道,“我现在这个年纪,已经不会对缺席的亲情耿耿于怀了。”他扬起笑容,“不用替我生气。”
赵华清看着他,犹豫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