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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他的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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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歌揉揉鼻子:“几两?我看是几百两吧!”

裴忘川瞧着面前这人不依不饶,甚是心疼银子的样子,便妥协道:“好,那下次给多少银子,先同你这个书算商量了再给,成吗?”

沈歌想了想,觉得也不是不可以,所以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这倒也真不是她多管闲事,关键是沈歌已然看明白了,裴忘川这厮花钱大手大脚,从来没有计算和规划,就是他贪的再多,那也总有亏空的时候的,况且他虽然也是为百姓做好事,但这花销也都是民脂民膏,断然是不能由着他乱来的!

所以沈歌觉得,在她离开锦衣卫之前,她有责任看管好裴忘川的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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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繁华地带,刑部侍郎左兴左大人的府中,一片白绫帷幔。左小姐的尸身已经在府中停灵数日,该是下葬的日子了,可是这左兴不知为何,却一拖再拖,京城的百姓都说是这左氏夫妇爱女深切,才至于此的。

前院厅堂里,左兴听着手下的汇报,手掌抚着灰白胡须,一脸的精明相:“当真?”

手下恭敬道:“当真大人,这京城里的风向的确如我们预料的那般,都说您是难得的好父亲,对左小姐疼爱有加。”

左兴满意地点点头,又道:“城南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手下道:“属下已经派人去催了,许是账本太多,一时半会儿理不出头绪。”

“也罢,再给他三日,但切记,最多三日。”左兴嫌恶地挥了挥鼻子,面上不见半分哀痛模样,“虽说天寒,可这尸臭味是愈发难闻了。”

手下领命,后退着离开了。

“老爷老爷,不好了!”

左兴现在最烦听到的,就是“不好了”三个字,他吹胡子瞪眼睛,对着跑来的管事道:“慌什么慌?就是好事也被你说不好了!”

府里管事的知道他的脾气,战战兢兢地回道:“真的不好了老爷,前些日子来过的那指挥使大人,今日竟又来了!”

“什么?!”左兴一掌拍到桌面上,惊得他立马跳了起来,“他来做什么?带了多少人,可有公文,是骑马还是马车?你快说呀!”

左兴一口气问出了好些个问题,不过都被管事的一一否了,他摇摇头,伸出个手指:“就他一个。”

什么,就他一个?

左兴很是疑惑,他焦躁地在厅堂里转来转去,可是怎么想都想不出来今日这裴忘川究竟是来干什么的,待他再三同管事的确认,真的只有裴忘川一个人后,他这才犹豫着让管事将人请了进来。

“裴大人,不知这个时候你跑来我们左府,究竟有何贵干?”左兴面无表情,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裴忘川看着他演的这出戏,轻蔑一笑:“左大人,你当真猜不到我此行的目的吗?”

左兴心里慌得很,但仍强装镇定道:“左某不知,还望裴大人能够如实相告。”

裴忘川接过下人端上来的茶,没有立时回话,而是小口啜饮着,慢慢吊着左兴。

须臾,他这才放下茶,缓缓开口:“昭德十年五月初三,昭德十一年三月二十,昭德十一年十月末,”裴忘川停顿了一下,“左大人,这几个日子,你可耳熟?”

左兴脊背发凉,额头开始冒着冷汗。

他怎会不耳熟?这几个日子,正是他同那位私下见面谋划的日子,且也是收受和奉送贿赂的日子!也正是那几日,他这条命,才被迫绑在了那条即将倾覆的船上!

左兴扯出了个笑,只不过他自己也知道,那是皮笑肉不笑,极为僵硬:“呵呵,这几个日子怎么了?裴大人这话说得当真有点莫名其妙了。”

裴忘川审视着左兴的表情,忽然,他道:“没想到左大人还能笑的出来。”

左兴一怔,猛然意识到自己为了摆脱嫌疑而扯出的这笑属实不妥,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可突然变脸似乎更惹人怀疑了。

不过也正在他不知如何回应,被逼的没有退路的时候,裴忘川的一个手下突然闯了进来,凑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左兴只见裴忘川的神情从最开始的针锋相对,顿时变得大喜,起身就要往外走,可没走两步,他仿佛是突然意识到了左兴还在场一般,随口同左兴道了个别,表示了对左小姐的哀悼后,便又马不停蹄地离开了。

左兴抹了把汗,虚弱地瘫坐在椅子上,心里不住地庆幸着真是老天相助。

可是老奸巨猾如左兴,立时就又想到了什么,面色顿时一沉。

不对劲,这裴忘川不可能打无准备之仗,他向来一击毙命,凡是被他盯上的官员,不可能有好下场的,但是今日他怎么突然说走就走了,且连半句有用的话都尚未套出?

左兴抬手擦了一把汗,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在这个关口,能让裴忘川先将他晾在一边的,怕是只有比他那几句有漏洞的话更直接、更重要的证据了!

左兴有个不好的猜测,他忙将管事的叫到跟前:“跟着刚才那人,他去了哪儿,见了谁,做了什么,记得都一应记下来报给我,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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