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有假?柳云蘅柳姑娘特意来捎口信的。”
宋福憨笑:“他们那天提了一嘴,我以为是客气话,没放在心上,谁知道真来了。”
余年忽然起一件事,皱眉问道:“不对呀,之前不是说没在官府登记的牛车不能在城里经营吗?你那几次拉货没有问题吧?”
“载人确实有限制,但我这是拉货,没有明确的限制。若是看到了,就说我们是一家的,或是帮亲朋载货,一般也不算违规,他们也不大可能去查我们的身份。只是有一点,我们这不是平头牛车,若是官府深究起来,又发现我们是在交易,那么他们会抓住这个漏洞,大做文章。”
“也就是说,还是有风险?”
“是有点风险,所以我都是一大早去。”
余年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咽下去后,说:“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柳家要设宴请你了,原来是你冒着风险帮他们拉货啊。”
宋福说:“其实也没冒什么风险,我听人说,这一块一直都管得不算严,很少查这个,属于是民不举官不究。”
宋满见说了半天,也没听到宋福明确的回答,便问道:“哥,你到底去不去呀?要是不去的话,你也得前去告知一声,别让他们白等了。”
“去,干嘛不去,反正是晚宴,不耽误我拉车。”
余年见宋福低头猛吃菜,眼里仿佛看不见其他人其他事,不禁莞尔一笑,大大咧咧的人就是好。她下意识望向何永安,恰逢对方也看过来,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停留的时间稍稍长了一些,相视而笑。
到了赴宴那天,宋福收工收得早一些,将牛车放回车坊后,也没回家,直接去了阳林街柳家。
阳林街纯住户不多,大多是商户人家,前门做生意,后院歇人,柳家是粮铺,后院不小,可以放牛车,自家也有牛车,只是那日去城外送货刚出城不久,车突然坏掉了,只能求助其他赶车的人,可干这行的人不算多,即便有,见他们急用车,也免不了坐地起价。
宋福恰好赶着车经过,见此情景,答应送货,也是正常报价,还帮他们搬货。事后,又帮他们一起将牛车送到车坊维修,第二日又起大早帮他们送货。
柳家父母在饭桌上提到这些,又把宋福好好感谢了一通。
宋福脸皮再厚,听到这么多夸赞的话也受不住,忙说:“柳叔柳婶别再夸我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再说你们都付过钱了,还请我吃饭,该我感谢你们才是。”
柳父举杯:“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帮了我们的大忙,那两批货催得紧,要是我们没有及时送到,可就丢了大主顾了。来,我敬你。”
宋福忙执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柳叔,您太客气了。”
“哎呀,宋大哥,客气的人是你,这些你都受得起,快喝吧。”
说话的是柳云蘅的弟弟柳云书,他脸庞略显稚嫩,行事却稳重,粮铺的账几乎是他在管,也就是今天这种家宴他多喝了两杯,话才多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