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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断尾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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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俩忙了这么些天,有结果了没?”

佘郎君好奇。

胡璇玑朝他点点头。

这趟问话得到的信息量还不错,尤其是后半段诈出来的东西。

刚好也要给大理寺那便整理问讯笔录,“正好你们也在,我们一起捋一捋这里面还有没有什么没想到的。”

“把这一切串联起来的是江南红仙教”,秦溪先从渝州那边的事情说起,“他们的摊子早在好几年前就铺展开了,甚至都已经把爪子探到了渝州。”

先是提前几年渗透进渝州的红仙教成员。

给拼尸案件中的疯老道做局,引导他去渝州搅混水,提供青铜铃铛对付可能出现的半妖。

透过权欲熏心的杨晦明,提前几年在他给杨寄风下的剧毒中添加血毒。那时候也不知道是在试验血毒的功效还是妄图在关键时候能控制杨寄风做些什么,也好在杨家世代跟医药、武学打交道,这才在刚中毒时就把大部分毒素逼了出来,还能等到师妹辛苦凝出的帝流浆给解了余毒。

两件事情中的牵涉的人,包括洪家主,最终都被同一种方式灭了口——被血毒控制着,服下鼠药自尽。这种了断方式也延续到洛阳樊楼刺杀案件中抓到的死士身上。

再来就是青铜铃铛。

无论是疯老道、杨晦明和杜伯庸手中的真青铜铃铛,还是孙二娘拿着却不用的假铃铛,都可以作为证据,指向背后拥有同一个势力。

“按杜伯庸招供的情况看”,秦溪一边在纸上列着,边给聚过来几人细说:“他只负责洛阳那边,但暗道和黑市的修建不是他主持的。”

山君质疑,“你信?”

他点头,“那种抗拒感不像假的。”

“血毒的主要成分应该包括妇孺和半妖的血液。如此说来,长安这边的鬼王娶亲和孩童割喉案应该都是为这取血炼毒做下的,毕竟城西寺庙暗道下的朱砂阵法跟这红仙教之前所做的事情是如出一辙的故弄玄虚。另外,我怀疑解药应该跟你们仨的血有关。”

“再来就是,大理寺中有红仙教的内应。”

“也可以猜测最近闹得正欢的红丸香珠也跟他们有点关系”,说完,胡璇玑一顿,侧过头去,“不对,等会儿。城西寺庙有阵法?之前怎么没说,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还记得大概长什么样吗?”

“还没来得及有事”,他笑笑,“借着月光惊鸿一瞥罢了,只能说姑且看清几个图案。”

秦溪扯了另一张纸来,先涂了一个矩形在正中代表装孩子的笼箱,然后苦苦回忆着添了几笔阵图纹路。这图残缺得厉害,连他这个作图的都有些看不下去,折起来默默放到一边。

“当时想着整个暗道都塌了,刻痕里的朱砂也被渗出来的水冲掉。画错了也没法比对,反倒容易误导你们,后面赶着别的事……就忘了,抱歉。”

“不是这个问题,是怕你中招了都不知道”,胡璇玑拿笔头戳戳他,“这城西的和尚也确实太精了,知道有人跟踪,就能立刻想出这种请君入瓮再毁尸灭迹的计谋来。”

“精明也没用,这暗道就是这种发现即毁的设计。且不说这要去哪里东山再起,这么久都没找到,还不如先担心这和尚已经被灭口了吧。”

佘郎君倒坐在圈椅里,舒舒服服地趴在椅背上一晃一晃。

“少堂主”,远志走过来,“城南渡口发现一具僧人尸体,大理寺着人请您过去认认。”

“不是”,佘郎君一惊,“冥蛇不是黑的,我记得我没有这种功能的啊?!”

秦溪苦笑,“我这就跟你一起过去。”

胡璇玑等跟着他到大理寺一看,果然连薛定北也在。他朝几人礼貌地点点头,又拍拍秦溪肩膀,“伤怎么样了?”

“已经大好了,多谢记挂。”

“都别在我这儿别客套了”,裴之衡这个编外周扒皮走过来道:“有劳三位移步仵作房认尸,然后还要麻烦秦郎君留下帮忙复核一下死因。”

“杜伯庸发了高热”,正说着,圆牢里那个狱卒满头大汗地跑过来禀报。

裴之衡一拍手,“那就调一调。等会儿劳烦胡娘子和远志一起来复核死因,秦郎君来给杜伯庸瞧瞧病,佘郎君你俩来给我顺顺最近的事情,晚些跟世子一起去一趟尸体发现的现场。”

他安排得可以说极其顺手又物尽其用,直叫众人下意识按着安排走了两步,才都回头控诉地看向他。

“我的少卿都是年初才配齐的。大理寺人手不够,你们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裴之衡拍手催促着,“我让寺里给表功、批诊金。”

行,要不说您是大理寺卿呢?

当官久了心都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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