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明天见。”于文露挂断了电话。
叶枫坐在家里,找到了于文露藏起来的裁纸刀,给自己的手腕在恍惚间留下来第一道刀疤。
疼痛让叶枫恢复了一瞬间的理智,看到自己的情况,她发了疯一般地找家里的纱布,最后却在藏刀位置的旁边看到了于文露早已准备好的压力绷带和一张纸条。
“如果你看到了这张纸条,不管多晚,不管何时,给我打电话。不要发消息,我有时候没法看。”
叶枫看到,瘫坐在地上,一边用弹力绷带处理自己的手腕,一边流泪。
“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天?”
叶枫颤颤巍巍地给于文露打了个电话,还没接通又挂了。
“算了算了……”
不料,于文露一个接一个的电话轰炸了过来。
不知道打了几个,叶枫终于接起来了。
“不想睡吗?偶尔一晚上失眠也没关系。”于文露那边传来关门的声音。
于文露穿着睡衣,披了件冲锋衣就悄悄走出了宿舍。
“这家伙……该不会自残了吧……”于文露强压内心的担忧,还是强装镇定问道,还听到电话那头隐隐约约的啜泣声。
叶枫听到于文露的声音,更加情难以自禁,一句话也不说,就在那里哭。
“想听听最近医院发生了些什么吗?你不出声我就默认你想听了。”
“人们都说医院最惯见的就是生死离别,可是也有抢救回生命的开心。”
“今天有个病人,就是突发心脏骤停被送来急诊,刚好我也在急诊最近。好年轻啊,才20岁,上大二,跟你当年去交大的年龄一样。”
“你猜救回来没有?肯定是救回来了,不然我不会在这里说。我可是全程参与了她的救护呢在我带教的带领下。”
“我第一次直观体会到了在急诊跟阎王爷抢人的滋味,那种紧迫感,但是成功了我也很有自豪感。”
“那一刻,学医的意义具象化了。不仅仅是为了冯淑,更是为了这广大苍生。”
“为天地立心,为生命立命,为往事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可能你会觉得这有点假大空了。”
“但事实就是如此,反正我现在的心境是这样的。”
“她的家人来的时候一直在求求我救救她女儿。我们医生比她更想要病人活。”
“所以,活下去,宏观来说还有人愿意希望你活下去,微观上有上亿的细胞只为你而活。”
“别让他们失望。”
“你还有我,我也还有你。”
叶枫静静地听着于文露说完这一大段话,“我想见见你。”
“那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