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七七轻哼一声，道：“身为嫂嫂，她性子还是太跳脱不成熟了”

白玉匙：“你说得对，等她回来，我好生教导一番”

荼七七：“还是算了”

之后，她们又把剩下的金色丹药一一喂给其余邪魔以及小麒麟。

就在几人感觉事态变好之际，一只年岁最长的凤凰眷鸟在清醒并恢复传承记忆后，给荼七七她们带来个天大的坏消息。

那鹓鶵化作为年长的妇人，浑浊双眼在看到荼七七腰上的令牌后剧烈震动了下，冲后者行了个礼，狐疑问：“您是凤王？”

荼七七摇头，同白玉匙对视一眼后，将神族退场后妖族这几千年的境遇一一道出，末了摸了摸妖王令道：“最后一只凤凰飞升后，这妖王令便落入我道侣手中，她也是碧梧宫的现任主人。”

荼七七以为对方会生气白玉匙“鸠占鹊巢”，让后者把尊位和妖宫让出来，熟料那老妇只抹掉眼角浊泪，叹道：“天不怜我神族，幸而还有你们能护住剩余的妖族。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老朽愿带着其余眷鸟为妖尊效命，只愿您能在收留阿凤，让她能在碧梧宫里度过最后几日好光景。”

荼七七闻言心里一紧，上前抓住老妇的肩头，急切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小凤凰明明已经被治好了，还突破到了化神期，再怎么样也能活个千八百年，怎会只剩几天时间？”

老妇被她晃得愣了下，道：“你等不知晓补天之事吗？”她目光略过荼七七，略在她斜后方的阿包身上。

荼七七闻言摇头，边上的白玉匙却沉默下来。

小兔子眯了眯眼，想起对方曾说过集齐四种神族可以修补天柱一事……

她心里一紧反手握住白龙的手腕，昂首将人藏在身后，道：“补天之事另有她法，再说了如今那里还能集齐四种神兽。”

她越说，声音越急。

“总之，我不同意献祭小凤凰”

那老妇人抿了抿干瘪的唇，眉心蹙起一个大大的川字，道：“这是她们的宿命，千年前已经错过一次，后果就是魔族大举进攻乾天界，若是这回再出岔子，那万年前神族的牺牲和后来每隔千年一次的献祭就付诸东流了，天柱会再次断裂，届时，届时将生灵涂炭……”

当初称霸整个修真界的神族一大半舍身取道，一小半则因为携带混沌之气而离开乾天界，剩下的都是幼崽和还未孵化的蛋。

出走的神族并非完全不管乾天界，而是每隔千年便想办法从外修补天柱。

可以后来诞下的后代越发孱弱，担不起如此重担，她们便重新联系乾天界里慢慢长成的神族，双方协力又撑了几千年，直到神族越发稀少，乃至销声匿迹。

荼七七感觉胸腔里的心脏从未跳得这么快，这么乱，她有些语无伦次道：“不会的，只要我们找到灵汐壤、五色石和扶桑木就能炼制出补天之物，代替神族”

等等，扶桑木？！

荼七七死死咬住唇，看向身侧垂着眼睫的白玉匙。

怎么会这么巧，补天之物都和她相关？

荼七七忽然想起当初在魔界，她寻法子打探归逍遥踪迹时，尊上面上神色的细微凝滞。

她牵着阿包上前，微微仰头看向白玉匙一字一顿问：“你知道归逍遥在哪，对吗？”

四目相对，那双红眼睛里闪过一抹愧色。

荼七七加重声音问：“她在哪？”

白玉匙闭了闭眼，半晌开口道：“玄武城，她天赋不错，突破到结丹后便觉醒了传承记忆，于是自请从通慧院除名，回玄武城的寒冰探里炼化灵龟血，为补天做准备”

荼七七有点生气，问：“为什么瞒着我？你明知道阿归是我朋友，而她一直在找自己失踪的姐姐。”

白玉匙答：“一千多年了，魔族大军虽然被拦在前线，却也在不断渗透人妖两族，不仅人族里有许多奸细，妖族也……补天之事不宜声张，消息瞒得越紧，她（归逍遥）就越安全”

荼七七当即想到刚刚冲出去的小凤凰，她又惊疑，问：“那你怎么不拦一下风芫？”

“拦了，孔萱已经把人劝回碧梧宫了”

强烈的无力感席卷全身，荼七七转开视线不再看白玉匙，声音很低带了点自嘲道：“我以为我很了解你。”

荼七七牵着阿包往出走，白玉匙下意识追了几步，问：“七七，合籍大典还办吗？”

荼七七心绪纷乱，丢下一句“我好好想想”便带着阿包回了云墟

云墟如今正是黑夜，荼七七带着人飞到屋顶落做，取来几壶灵酒直接对着嘴往里倒，因为太心急吧领口都浇湿了。

阿包那么大一个非要偎进她怀里，一遍遍重复道：“姐姐，七七，别难过”

荼七七眯了眯眼，问：“当初在幻境里，我让你别去化龙池，你伤心吗？”

那时，只要阿包舍弃龙族身份，就不用和西海龙她们一起去修补天柱。

阿包闻言，猛地摇头道：“不伤心，姐姐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荼七七：“那你这次不要听她们的，就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什么苍生，什么乾天界，关她什么事，她又不是土生土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