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时隔着一层运动裤轻轻碰了碰他。
米恩从没想过有一天聂时会主动跪在自己腿边。他顺从地俯首,将米恩的一条腿扛在了肩上,抬眼和他对视,眼神蓄势待发。
米恩喉间干涩,下意识挣了挣被绑住的手腕。
“先生——”
他的声音沙哑,淹没在断断续续的呜咽中。
几分钟后,米恩不受控制地仰头,腿根泛起一阵薄红。
聂时直起身,舌尖缓缓舔过上唇,愉悦地眯起了眼,“你这里真好看。”他低沉地说。
他们在阁楼里闹了一会儿,等到米恩能走路之后,就从包里摸出折纸送给了聂时。他费尽心思折了一个能拉开变成灯笼扁扁福结。虽然看上去歪歪扭扭的,丑得厉害。
他在上面画满了喜庆的红色爱心,这个画起来最简单。还洒了不少从祝英那里偷来的亮片和闪粉。聂时咧嘴笑了起来,眼睛亮亮的,兴高采烈地将福结挂在了门口。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床上到处都是亮片,粘在他的眉毛里、胡茬上。他走向浴室时屁股都闪闪发光,米恩也许放得太多了。这东西在家里莫名繁殖了。
不过当时谁也没有抱怨这件事,米恩甚至没有笑出来的心情,他买的车票就在那天上午,和聂时告别的时候到了。
聂时坚持要开车送他,米恩闷闷不乐地坐在副驾,来回摆弄着书包背带。
斑驳的树影在车窗外飞速掠过,两人在车上很少说话,米恩时不时在座位上扭来扭去,因为坐久了不太舒服。
聂时眉眼低垂,把车开得越来越慢,就像刚上路不久的新手,引得后面的车直按喇叭。
有那么一瞬间,米恩想让他掉头回去,在他家里多留几天,现在课已经结束了,他们可以住在一起,不用再计划什么时候离开,真正地同居。他想念那间布满彩灯的阁楼。
车平稳地刹在进站口,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安静地对视着。
他不想离开。
也许在这里多留几天也没什么。车票还可以改签。但要是他留在这里,就要和聂时去医院,米恩希望聂时能够痊愈,但他真的有勇气去面对恢复记忆的聂时吗?
事到如今,就算是道歉也已经太晚了。
他们的车在原地停了太久,进站口的工作人员走过来敲了敲窗,催促他们不要久留,米恩深吸一口气,一脚踢开了车门。
聂时吓了一跳,想跟下来帮忙拿行李,米恩却已经拉着行李箱绕到了驾驶位的车门前,愧疚又酸涩地看着他。
“我要走了。”他说,将书包往肩上提了提。
聂时的视线低垂,嘴唇紧抿着,像是不愿听到这种话。
米恩的睫毛扫动,飞快瞥了聂时一眼。“我…拿了几件你的衣服。”如果米恩现在告诉他,而他没有生气,那就不算偷。“还在抽屉里留了几件我穿过的衣服。”
就算聂时生气也没用,他现在随时都能跑走。况且真的要分开四十天,总不能指望米恩什么都不做吧?
聂时一句话也没说,米恩试探性地又瞥了他一眼,想观察一下他脸上的神情。
车窗里伸出一只手,忽然扯住了米恩的衣领,他被扯得弯下腰,双手撑在了车门上。聂时含住了他的唇舌,急促而绝望地深吻着他。
米恩被亲得双腿发软,无助地撑在车门上喘着粗气,耳朵火烧一样烫了起来。
聂时捧起他的脸,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揉了揉他的耳朵。
“给我打电话,我想听你的声音。”他说。
于是假期开始的前几天,他们差不多打了十几通电话。他们几乎每天都互相发短信,分享着最近发生的事。
有些事明明无聊得要命,米恩放假前根本懒得去说,现在却忽然变得有意思起来。
聂时好像有无尽的耐心,米恩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在工作的同时秒回一大串信息的,但他确实做到了。这和他们见面时的感觉不一样,米恩喜欢他在电话里的声音。
刚开始的时候,他总会忘记聂时不在身边,像往常一样计划着周五去他家里,然后又重新想起现在是假期,之后又想起见不到他。
这种时候,他就会缩在被子里,谁也不想见。
他们计划着见一面,但临近年底,聂时要忙的事忽然多了起来,就算米恩能抽出时间坐一天的车去找他,他们也不一定能见面。而聂时空闲的时候,米恩也不一定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