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在二楼,厅里摆了好几排椅子,前面有个小台子,上面放着几件拍品。
根据工作人员的指引,江拂鞍在前排的位置坐下来,言荇坐在他旁边。
不久后,台上开始拍卖,第一件是个民国时期的粉彩瓶,起价不低。
这时候,底下有人举牌,价格一点点往上走。
江拂鞍视线落在台上,却一直没动,言荇在旁边小声问:“哥,你不举牌?”
江拂鞍:“不举,这个品相不好。”
拍到第四件的时候,是一幅山水小品,画不大,但胜在笔法细腻。
江拂鞍看了一眼,把手里的号牌举了一下。
言荇好奇,“哥,你要这个?”
“嗯,画得不错,打算挂书房里。”江拂鞍说着把号牌放下来,旁边有人跟着举,价格往上走了些,江拂鞍又举了一下,最后那幅画还是落在他手里,价格也不算高。
……
第八件拍品端上来的时候,台上的人掀开绒布,底下是一条手链。
细细的银链子,下面坠着一朵鸢尾花,花瓣是蓝紫色的珐琅,花蕊上嵌着几颗碎钻,在灯光底下亮闪闪的。
言荇的目光一下子就被那条手链吸引走了,江拂鞍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台上那条手链,直接把号牌举起来了。
被Alpha的声音勾回魂,言荇狐疑,“哥?”
江拂鞍把号牌放下来,“你喜欢,我买单。”
一开始起价不高,底下有几个人跟着举,后面价格往上走了几轮,慢慢有人退了。
在江拂鞍举到第五轮的时候,旁边忽然有人跟了上来,这个熟悉的声音让人不易忽视,他转头看过去,便看见江拂棠坐在隔了两个位子的地方,手里举着号牌朝他笑。
“阿鞍,我也觉得这条挺好看的。”江拂棠语气随意。
江拂鞍白眼一翻没理他,又举了一下号牌,江拂棠跟着举,价格又往上升了不少,双方焦灼交锋,旁边有人看过来,小声议论着。
江拂鞍不受干扰,又举了一次,江拂棠又跟。
两个人你来我往了好几轮,价格被抬得越来越高,底下的人都往这边看。
言荇在旁边拉了一下江拂鞍的袖子,小声说:“哥,算了,我也不是特别想要。”
江拂鞍轻笑,“不用替你男朋友省钱,你喜欢最重要。”
“真不想要,那么贵了,不值得。”
“你的喜欢,无价之宝我都甘之如饴。”
江拂鞍说完,又将号码牌举了起来,江拂棠那边跟着举,江拂鞍再举,江拂棠再跟,很快价格被抬到了一个很离谱的程度。
此时的江拂棠正笑的得意,像是吃准了江拂鞍会跟到底。
就在这时,江拂鞍把号牌放下了,台上的拍卖师开始数,“六亿,第三次!还有加价的吗?一、二、三……”
一锤定音,江拂棠的笑彻底僵住,整个人宛如失魂般。
“成交!恭喜这位先生!”拍卖师指着江拂棠。
江拂棠错愕地转头看着江拂鞍,江拂鞍靠在椅背上,姿态十分悠闲,“恭喜啊,六亿的手链,也不知道二叔会不会晕过去。”
江拂棠的脸色白一阵青一阵的,他张了张嘴,话都说不出来,旁边已经有人在小声笑了。
言荇捂着嘴,笑的肩膀都在颤抖。
江拂鞍挑眉,“想笑就大胆笑,不用憋着。”
言荇把手放下来,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哥,你太损了。”
江拂鞍耸耸肩,“他自己要跟的,我又没逼他,”说着凑近言荇,“走了,看看他怎么收场。”
拍卖会中场休息的时候,江拂棠在走廊尽头打电话,声音听着十万火急的。
江拂鞍洗完手从旁边经过,听见了几句。
“六亿……我知道六亿……我这边现在拿不出这么多……爸,你听我说……”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江拂棠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我怎么知道他会最后收手!他一直跟的,我以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