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对我凶嘛。我又没害你。再说了,你那儿什么情况,彭乔他才是最清楚的。我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我确实和他提了一嘴吧,反正各取所需,把东西给你,我们也不亏。”张方正往楼下看。
他笑了笑,“你以为就你赚了钱啊。”
朝小五:“在哪,我当面和你把账算了。”
“我不回来。我在度假。”张方正扯了扯窗帘,想到黎冬平还香甜地睡着呢,他就感觉到蜜似的满足,这种一醒来旁边有个人的感觉真好,这不就是他以前渴望结婚的原因吗。
他越想越乐:“度假,懂吗?你度过吗,你要是没度过,你告诉我,我拍几张风景照发你,别胡搅蛮缠打扰我了啊,我快活着呢。”
朝小五气得咬牙:“你还挑衅我?”
“哈哈。”张方正低下头,“别和我闹了。行吧,这次算我错了,不过你确实让人放心,等我回来,我们见一面,把该说的说说,以前的误会也解了。其实咱们没到见到了一句话不说的地步吧?跟着我能赚钱,你信我。有钱不要,不是傻逼吗。”
张方正觉得自己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把朝小五说动了,所以朝小五在那边沉默,张方正就想着下楼买点儿早点,一转身,看见黎冬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背后。
朝小五终于开口了,张方正举着手机,听到朝小五不情不愿的,说,那你先回来。
“你以为我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我也自己的事儿干,好嘛,私家侦探也是很忙的。”朝小五说。
朝小五没听到张方正回话。
他感觉张方正那儿安静到了一定的地步,连张方正在不在听他的话,都不一定知道。
“喂,你听到我说话吗?”
黎冬平把手机拿过来,“他听到了。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我先把电话挂了。”
黎冬平放下手机,刚才语气的温柔转移到了脸上,一瞬,他变得面无表情看着张方正,那张神似黎承的脸,全是隐忍的不可置信。
张方正越过他,“我去买早点。”
黎冬平一把从后揪住他的头发。
抬起胳膊抵住张方正的喉咙,上半身的力度压在张方正的后背,将张方正拖到卧室摔在床上的时候,张方正一个挺身要踹开他,黎冬平一把攥着张方正的手腕把他的头往枕头一按,掐住他的脖子,说:“你手机没拿,去买东西付什么钱?你还想吃霸王餐?”
张方正想把头抬起来。
“我要的只是一个公平!”黎冬平忽然在他的耳边大吼。
……
张方正挣扎着从床上起来,去冲了把澡。他开门要出去的时候,在床上的黎冬平问他,怎么不多睡会儿,他不饿,不要急着买早餐。
张方正一声不吭,下楼去了。
找半天,早餐店都关店了,他看眼手机,刚才一闹,现在已经大中午了。
他进了饭馆点了盖浇饭。
吃的时候,眼泪一颗,啪嗒就那么掉在了饭里。
张方正自己也感觉到了很神奇,靠,这泪掉得也太规整了,也不打声招呼,自顾自,好像挑衅他你抓不住我吧似的,落了下来。
张方正也就知道,黎冬平这畜生,治不好了。
他付钱的时候,被过来到柜台那儿拿调料的人给碰了碰身子,他下意识往那人看过去,他一愣。
这个人和黎冬平一样,染着黄头发,眼睛还有点儿像,都是差不多岁数的小年轻。不过也就那么一点点像,张方正也没继续怎么看,往后退了一步。
那人看他眼睛红了,也是没反应过来,他就好奇地看了张方正好几眼。
张方正付完钱把手机揣兜里,推开店门,迈开步子就往房间走。
他要去报仇。
等进了屋,他站在客厅四处找了找,最后在卧室窗户那儿,看见了蹲在那儿,露个背影给他的黎冬平。
黎冬平听到他的动静,但是没有回头。
张方正走过去,二话不说拎起黎冬平后边儿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摁在地上。他也不想着找个干净的地儿让黎冬平躺着,别让黎冬平的衣服被弄脏了。
他压根顾不得那么多了。
从小到大,除了宋家人,哪个人敢像黎冬平那样对他动手动脚的?他已经干什么事儿说什么话,都得顾及黎冬平的想法,好不让他感到难过!
还要他怎么着!!
“我做错什么了!你那么对我!”张方正低吼着,跨坐在黎冬平的腰间,一巴掌对着黎冬平的脸挥了过去,心底说不出来的闷。
“我供你吃供你喝,给你找你爸,想着你心情不好带你出来玩儿,我哪儿对不起你!你说你爱我,这就是你爱一个人的表现?!”
张方正憋不住:“你爱一个人,忍心看他受苦?!我难道一句话不能和别人说!你特么凭什么拦着我去外边儿,你以为你是谁!你越拦着我,我还非要去!你把我当什么了,我不愿意的事儿天仙来了也逼不了我!”
黎冬平被张方正摁在地板上,沉默着。
他看向窗外,那股阳光看上去非常暖和。
“我给你开过家长会……”
黎冬平猛地打断张方正的话:“不要再提家长会!你是最后一个来的,你找不到我的班级,你不知道我当时上几年级,你不知道我多大,你那个时候,舍得一天多看我两眼吗!”
黎冬平说完,意识到了什么,忽然就笑了起来,他边笑边直直看着张方正。
“你永远不会接受我,我也永远不会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