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小琳大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她记得忧太抱着她哭到过呼吸，而她的腿也不知为何软掉了，最后是哥哥一手一个把他们拎回宿舍的。

一回到宿舍哥哥就对她道歉了。

他先把她和忧太都放到了沙发上，然后巨大的身体盖住了光。

他面向她弯下腰，那双苍蓝的眼眸写满了她看不懂的情绪。

“琳，哥哥确实觉得你不听指挥是错误的，可是哥哥没有生你的气，一点点都没有。”

“哥哥不是故意对你开无下限的，哥哥是真的没注意到你。”

“我的小琳可以原谅哥哥吗？”他伸手抬起她的脸，用略带薄茧的手指摩挲。

琳的脸像年糕一样被哥哥的大手揉搓，就好像回到了幼儿园的时候，哥哥也是把她搓圆搓扁，玩得不亦乐乎的。

五条悟一开始确实是想道歉的，可揉着揉着就好像在玩解压玩具，他分心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这是妹妹，而且还是变成小哭包的可怜（又可爱）版本。

于是他强迫自己停手，一脸诚恳地注视她，就好像小琳王国的臣民在等待大王的宣判。

“哥哥……”

对于小琳大王来说，是否原谅哥哥根本不是一个值得思考的议题。

小琳永远爱哥哥。

“哥哥，小琳永远爱你。”她根本不需要犹豫，直接抱住了五条悟的腰。

“哎呀……哥哥的小琳。”五条悟本来没打算煽情的，可在经过了心情如过山车的一天后，复杂又沉重的情绪都快把他压塌了，‘失而复得’的妹妹就好像久旱后的甘霖一般沁入了心脾。

兄妹俩温情脉脉地抱了好久，抱到琳都昏昏欲睡了。

在困到闭上眼睛之前，琳最后看到的人是忧太。

他垂眸拿着温热的毛巾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又俯身轻轻吻了她的睫毛。

对忧太，琳也有许多话想说，可她实在是太困了。

“忧太。”

“琳，睡吧。”乙骨抱住她的脑袋，就好像抱住了自己的心脏。

关于平安夜的记忆到此为止，琳的眼前变成了黑沉沉的一片，偶有流星划过，大约是……某人的眼泪落在了她的脸上。

……

百鬼夜行后没几天，小琳拿到了好大一笔钱。

其中有祓除咒灵的奖金，也有抓捕盘星教干部的悬赏金，总而言之它们加在一起变成了一个琳会惊叹的数字。

按理说她应该数着0欣喜若狂，然后拉忧太去谷子店一掷千金，大买特买！或是打开煤炉打劫式购物，把喜欢的谷子全部都买下来！

可她现在只想让钱在卡里躺着，连如何用得更爽都没仔细去想，就好像明石琳小姐和日元先生进入了婚姻的七年之痒，金钱欲一整个大萎靡！

她依然喜欢谷子，看到想要的会抽一两发，抽不到就上煤炉买一个，再也没有以前那种‘小琳想要，必须得到，得到不够，最好复数’的雄壮决心了。

课间琳托腮发呆，她的心情不好也不坏，嘴巴从柴犬的W变成了秋田犬的M，看起来兴致不高。

“琳……这个，你想去吗？”乙骨从他的座位过来，他一脸期待地拿出宣传单，“今天晚上有宦官大人的ONLY展，虽然是粉丝举办的，但是能买到很多同人作品，我记得你之前想买的合订本，这次也有出售。”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连声音都不敢太大。

“宦官大人？”琳眨眨眼又摇摇头，“抱歉，忧太，我忘记告诉你了，我已经不推宦官大人了，打算把他的谷都出掉。”

“……什，什么？”乙骨瞳孔地震，他略显苍白的脸上肉眼可见地出现了慌乱，“琳，是，是为什么脱坑了呢？”

是因为宦官大人会让你想起我们的初识吗？是抗拒接受那段回忆吗？是讨厌我了吗？

“没有为什么呀……就是不喜欢了。”琳不想对他袒露内心，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入坑出坑都是人之常情，我现在推别的角色了，这种行为就叫爬墙，是吃谷人常见行为。”

“是，是吗？”听到琳还愿意推其他角色，这代表着他仍然可以伪装欧皇取悦她，乙骨惨白的脸色稍微回转了一些，他讷讷不安地问，“琳，你现在推的角色是什么呢？”

“我随便推的，你不用管。”琳不会说出她的新推是神官大人，之前她还在忧太面前贬低过这个角色，现在说推太打脸了，还是保密吧！

“琳……”乙骨闻言大感失望，连头顶不存在的耳朵也耷拉了下去。

他更加确信，琳讨厌宦官大人的根本原因是讨厌他，讨厌到连新推都不愿意告诉他了。

‘因为我一直假装欧皇抽到宦官大人，所以琳干脆不推了。’

‘这是对我犯罪的惩罚，琳没有错。’

‘琳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她的新推……是害怕我继续抽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