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庭挑挑眉,眼神忽而凛冽,“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不喜欢被人威胁。”
他慢慢举起枪,莫曦子呼吸一滞,强装镇定:“这可不是威胁,这是一桩好买卖。你可要想好了,你难道不想东山再起,不想回到柯城,不想取而代之坐上巅峰的位置吗?”
司庭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局势勉强得到控制,但是,突然的,刺耳的急刹声在屋外响起。莫曦子还来不及做什么反应,自己便被司庭一把掐住脖子,枪抵在下巴上。
夜修冥匆匆赶来,随行的还有司庭带来的人,皆警惕地看着他。
两方人马对峙,一时谁也没放下枪。
夜修冥粗喘着气,抬起手,紧张道:“你把枪放下,我们好好谈谈。”
司庭微微一笑:“现在我还有退路吗?不过你放心,我就是死也会拉着她一起死。”
“别!”看着那枪口抵着莫曦子的致命部位,夜修冥深吸一口气,“你们其实本来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何必非要两败俱伤。”
“深仇大恨是没有,但在权力的争夺上,我们是彼此的对手。既是对手那就没有宽容的道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结果怎么样都是自己选的。夜会长,你当年与陈郁寒不也是没有深仇大恨吗?但还不是为了家产斗得你死我活。”
“……”夜修冥一时无法回答,但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距离索命的枪口只余几寸,便已方寸大乱:“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我会倾尽全力助你。”
司庭冷嗤一声:“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自然也什么都不要了。”
“那换我!我的身价可比她值钱得多,威胁她不如威胁我。”
虽然知道夜修冥是为了救自己,但听见这话,莫曦子还是忍不住内心吐槽。抿了抿唇,还是没说什么。
司庭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你当我傻?威胁你有什么用?威胁她才更能让你痛苦,还可以拉着她一起死,黄泉路上也好有个垫背的。”
他掐住莫曦子的力道不由重了些,莫曦子被掐红了脸。
夜修冥后退几步,让出道路:“你走吧,你不想活着吗?如果你伤害了她,那你所有的一切我都会连根拔起,你残余的势力我也会一个个送他们去见你,还会将你剥皮抽筋,死了也得把你磨成飞灰,从此你的名声便是企图篡位的奸臣!”
好重的威胁,司庭不由垂眸思索。对于权力的追逐者而言,所筹谋的所有势力都像是自己心血作品,怎能甘心一夕之间消失。那最大的诱惑是什么,或许便如古代所有帝位一样——扬名。
若能名垂青史,便是死也心甘。
司庭听着他的话,手上力度松了松,慢慢挟持着莫曦子往门外走去。
而脑袋也暴露在窗外的视线中。
砰的一声。
耳边传来破膜的枪声,温热的血液喷溅在脸上,莫曦子只觉脑海被耳鸣声填满,尚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便被揽在一个怀抱中。
她缓了好一阵儿,才听见夜修冥的怦怦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