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站在大街上。
狂笑之蝠环顾四周,拉长了语调:“你想找到什么?这里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哦——”
“我知道了,”他的嘴角一点点弯起来,“你想找到‘我’。可他已经被搅成了一团,你确定要翻这种东西出来看吗?”
整座城市空无一人。
索恩稍微感知了一下:“我本以为这里会充斥失控的恶念。”
“我早就把自己的世界毁灭了,这里自然一片空寂。”
狂笑之蝠转头看着身边的布鲁斯。
“果然你很有意思。”
他有些可惜,
“这次不能抓住你了。”
索恩冷冷道:“下次你也别想。”
狂笑之蝠故作诧异地挑高双臂:“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逃走?”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索恩捕捉着这片空间的暗流。
“这可真令人期待……”狂笑之蝠看着眼前的城市,“我改主意了!我要想办法抓住你,把你关起来。嗯……我先问你个问题,你喜欢蝙蝠形状的锁链吗?”
索恩嫌弃地往旁边挪了几步,和对方拉开距离。
街景飞速地扭曲,重组成了庄园内的场景。
索恩在蝙蝠洞中看到了“他”。
‘他’已经看不出人形,细碎的光影在扭曲的轮廓里翻涌震颤,这道灵魂投影正在痛苦地挣扎着。
索恩突然问狂笑之蝠:“你觉得命运是什么?”
狂笑之蝠俯身靠近那团扭曲轮廓,伸手戳了戳不停挣扎的光影。
“我迟早会掌控它。”他低笑一声,把手搅进那团光影里,“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毕竟你很特殊。”
“我想我们的关系没有好到这种程度,而且你的品味很糟糕。”索恩看着他探进光影里的手,目光一冷,狂笑之蝠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掀飞出去。
“瞧瞧,多让人心碎的回答啊,”狂笑之蝠翻身落地,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角,“不过没关系,下次你就没这么走运了。等我抓住你之后,我会慢慢打磨你。你将会成为我最有趣的藏品。”
“你倒是挺会做梦的。”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了。”狂笑之蝠突然凑到他眼前,“不如说这真令人遗憾,如果你愿意稍稍放低一点道德底线,你本该站到我这边的。”
索恩从对方突然变得激进的姿态里察觉到了异样。
“你跑起来倒是毫不犹豫,看来同伴于你而言没那么重要。”
“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你也会把他们扔出来的,不是吗?”狂笑之蝠笑意加深,“你不会以为我在明知道你有未知力量的情况下,还会不做任何准备就来见你吧。”
“下次见,甜心。”他退后两步,做了个飞吻的手势,“我会找到你的。”
狂笑之蝠的身影从他面前消失了。
索恩站在蝙蝠洞中,静静注视着那团扭曲的光影。
片刻后,他转身走出蝙蝠洞,回到上方的庄园。
这里很明显还留着生活的痕迹,墙上挂着全家福照片,旁边的壁炉架上还竖着几张泛黄的生日合影。
梦境之内不存在可供狂笑脱身的条件,所以关键变量在外界。
装置是最有可能的突破口,对方多半在上面动了手脚。
索恩没有回到自己身体里,而是直接找到了世界意志。
他望着这片翻涌着斑斓光色的无序空间。
“你原本可以直接把他们丢出去。”
流光翻涌,细碎呓语连绵不散,世界意志许久才开口回应他:
“呵……你是怎么知道的?”
索恩微笑:“我诈你的。”
空间轻轻震了两下。
世界意志的声音开始层层叠叠地消融,无数迥然相异的声纹互相缠绕。
声音在窃窃私语。
“……他是一个人来的……还是……不对……那不是……我不记得……”
“……没有漏……没有漏吗……那怎么少了一个……”
“嘻嘻嘻……”笑声从他身后传来,“……之前有一个外来者……我们给他留了位置……”
“我确实可以做到……但是……”
“……为什么……我明明一直在看着他……”
“嘘……祂来了……”
索恩从对方的只言片语中艰难地提炼着信息。
听起来在哥谭那个效仿小丑作风的人也是外来者,只是世界意志已被侵蚀得理智所剩无几,之前没能察觉他的存在,任由其留存了下来。
索恩又试着向世界意志询问几个问题,得到的却几乎都是没什么用的信息。
即便对方试图作答,说出来的话也会迅速陷入自相矛盾的错乱之中。
而他因为身处这片空间的缘故,现在能够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状态正在下滑,眼前已泛起轻微的重影。
看来再待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了,好在这一趟不算白来。
除了摸清小丑模仿者的来历,他对法则的理解也更深了一层。另外近距离观察下来,世界意志的状态要比埃博格先前描述的好上不少。
本来还指望世界意志帮上忙,但在亲眼确认对方如今的状态后,果然还是有些困难。
总之先回去处理剩下的事吧。
“别走……”
空间突然开始坍缩。
虚空中探出无数细长的阴影。
一只巨大的眼睛从缝隙中挤出来,自高空凝视着他。
祂抓住了想要离开的人类。
“我需要你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