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一个妖修。
宋清钺好奇的抬头看了一眼,就被那双锐眼顶了回来。
就低下头,接着扒拉面前的菜饭。
“是金鹏呀,发生什么事了?值得你说不好。”
沈绯习以为常的问道:“是名门正派又集结有识之士,攻打冥渊,还是上清无情宗的人又跑来诛杀我这个叛徒来了。”
“都不是。”金鹏否认道。
“都不是,那就不是什么大事。”沈绯慵懒的回应道。
“是……”
金鹏撇了一眼正在大快朵颐的宋清钺,有些顾虑摇了摇头。
“这个你不用担心。”沈绯大方的展开双臂,“夫人,不是外人。”
金鹏不再顾虑,直接开口说道:“青梧门被灭门了。”
啪嗒。
宋清钺手一松,筷子径直掉到了地上。
真让天道使者说对了。
金鹏振了振羽翼,目光扫过宋清钺,方才继续开口:“外界已然传开,都说渊主掳走青梧门道修充作炉鼎,更传言你屠尽青梧满门。”
“一众道修扬言要替天行道,正集结各派人手,打算攻打冥渊。”
“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沈绯神色平淡,似是对此早有预料,“这些年世间但凡出些风波,道修总习惯将罪名扣到我头上。”
宋清钺彻底没了胃口,转身面向沈绯:“我要去趟青梧门。”
“好端端的,去青梧门做什么?”沈绯拉过她的手,用布帕擦了擦。
“外面太乱,就在家里好好待着。”
沈绯不同意她出门,可她又不能不去拿秘籍。
“我……想去看看。”宋清钺语气微顿,这副身体的原主人是青梧门的,“那终究是我的师门。”
“你的师门?” 沈绯仔细的看着她的脸,这是他第一次认真的看向她,良久之后了然的笑了笑。
“对,你的师门,我忘记了。”
一个时辰后。
宋清钺站在一直入云霄的高楼面前,真诚的发问:“这里是青梧门吗?”
面前的高楼,通体由墨色玄玉垒砌,层层飞檐翘角直刺云天,廊柱缠绕鎏金镂刻的妖纹,窗棂嵌满流转微光的琉璃宝晶。
“不知渊主大驾光临我们玄玉楼,有失远迎,快快里边请。”
一名锦衣管事凭空冒出来,腰身微躬,对沈绯极尽客气。
“以前的老位置给还您留着呢。”
玄玉楼,这世间最大的拍卖场,只要这世间存在的珍宝,通通能在此处找到。
沈绯带她来这儿做什么?不是说带她去青梧门吗?难道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青梧门就在附近,先在此处歇歇脚。”沈绯拉着她的手就往里面走。
歇脚为什么不去客栈?
踏入玄玉楼,一股清冽的灵香扑面而来。整座大厅开阔宏大,地面打磨得莹润光滑,将人影清清楚楚映在石面上。
向上看去,极高的穹顶由整块巨型琉璃晶石构筑,万千柔光自穹顶漫洒而下,无需烛火,楼内便亮如白昼。
饶是出身不俗的宋清钺,也觉得整个玄玉楼极尽奢靡。
“包厢在上面。”
沈绯再次伸手,将宋清钺揽入怀中,“抱紧我。”
正如他们来时那样,宋清钺攥紧沈绯的衣襟,她清楚自己现在的斤两,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摔了下去。
包厢在顶层,要爬台阶得走到猴年马月,还是御空飞行快一些,仅用两个呼吸就抵达了包厢。
包厢不大却极尽华贵,四壁是打磨光滑的玄玉墙板,窗边垂着一层半透的银灰灵力纱幔,隔绝外界视线,又可看清下方拍卖大堂。
案上置着灵木熏炉,袅袅散出淡香。角落立着冰玉置物台,顶上悬着几颗夜明珠,柔光柔和不刺眼。
整间屋子布有隔音禁制,外头的喧闹传不进来。
这里的确看起来更华丽一点,更符合沈绯的审美,但要论舒适程度,比不上客栈。
宋清钺终于问出了疑问:“为什么不去客栈歇脚,而是来这里呢?”
沈绯目光淡淡扫过楼外喧嚣人潮,衣袖随意垂落,语气听不出半分波澜。
“这些年我只要一出冥渊,道修各路人马都能闻到味找来,放眼整个世间,唯有玄玉楼能为我提供安宁之所。”
他斜倚在包厢玉栏边,唇角噙着一点浅淡的冷笑,眼底掠过一丝倦意,并不像是全然不在意那些追杀。
宋清钺感觉奇怪,沈绯在上清无情宗时,她总是能听到关于他的正面评价,不管是上面的师长,还是下面的师弟师妹,对他都是赞不绝口。
甚至连路边的小孩子见到他,都喜欢的不得了。他就是堕落成魔,也应当只是道义上与他人不同,也不至于口碑两极分化吧。
正在宋清钺思考之际,有一人御剑腾空飞起,直冲包厢而来。
口中怒喊着:“魔头,你灭我师门,拿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