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南意先是拍拍施常菡的头,“让阿良带你上去,先吃早饭,晚点二姐来找你。”
等施常菡跟着阿良走了以后,她才走到路嘉怡身边,“你好,我是施南意,怎么称呼?”
“路嘉怡,缉毒司副司长,代号红桃。”路嘉怡此时才取下了墨镜。
看清楚了红桃的脸,施南意突然想起来,她见过这位副司长,一次公务聚会上。
之所以会有印象,是因为这个位置原来是梁家禾的,她想知道究竟是谁替代了梁家禾,所以才多看了几眼。
没想到她就是红桃。
“幸会。路警官,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吧?”
这句话让路嘉怡颇为吃惊,她没想到堂堂施总竟然记得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缉毒司警察。
“是,上次龙城禁毒宣传会上,有幸跟施总见过一面,不过你在台上,我在台下,隔了一段距离。没想到施总竟然记得我。”
“当然,我会出席那次会议,可不是去走走过场,那是我的真实想法。”施南意意简言赅,直入主题。
她已经想清楚了个中原有,红桃既然敢以真面目见自己,就是在表达诚意。她是云北背后的人,也就是真正禁毒的那批警察。
如果自己再遮遮掩掩,显得她这个里安董事长真的是个大毒/枭似的。
“如此,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路嘉怡摘下了墨镜,眼里透着笑意,像施南意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施南意也没犹豫,握住了路嘉怡的手。
立场表达完毕后,路嘉怡松了一口气,看来今后这个缉毒司副司长的工作,不会再像以前那么艰难了。
但也说不一定,她想起云北这小混蛋留下的烂摊子,叹了口气。
“施总,云北……”
“云北在哪里?她怎么样了?是不是伤得很重,所以你才没带她来?”
路嘉怡刚说了个开头,施南意“施总”模式就下线了,连珠炮一样问道。
“呃,施总,你听我慢慢说……”
两人此时已经走过门厅、大厅和大厅后的客厅,来到了二楼。
施南意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急了一点,她做了个请的姿势:
“嗯,请坐,坐下喝点茶,慢慢说。”
路嘉怡顺势坐下来,在心里默默组织语言,想着怎么跟施南意开口。
犹豫再三,她才说:“云北……伤得不轻,不过我之前也说了,没有生命危险。”
“但是……”路嘉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施南意已经调整好情绪,没有再打断她。
“但是她被……受了不少苦。”话锋一转,路嘉怡还是不想说出云北的真实情况,换位思考,自己要是施南意,肯定无法接受。
“我知道,电刑,还没了一只眼睛……”施南意却平铺直叙地说了出来。
“你知道?”
“我看到了整个过程,施南风干的,监控录像还在我手里。”
偌大的客厅陷入了沉默。
一个和云北亦师亦友,一个是云北的爱人;一个看到了不成人形的她,一个经历了折磨的全程。
“所以,你能带我去见她吗?”施南意打破了这种沉默。
“施总,你既然知道实情,我就直说了,她全身大面积皮肤烧伤,眼睛彻底报废,脸……脸也多了几道伤疤……”
“路警官,这跟我要见她有什么关系?”
施南意多少有点不耐烦了,心说难道我会因为她变难看了、身体有伤疤了就不再想看到她了吗?
难道我在别人眼里就是这样的人?
“施总,不是这个意思。”其实路嘉怡就是这个意思。
云北之前的烂桃花她都知道,那些人谁不是看上她的身材和脸蛋,万一施南意也是呢?那还不如不见。
“那你什么意思?”
施南意不太明白、也无法感同身受“神经痛”,但她根本不在乎这些,她一心想的只是见到小瞎子。
“医生说,她有后遗症,神经痛,而且这种后遗症是治不好的,要跟她一辈子。”
“她说你肩上的担子太重了,她不想拖累你,想等情况好一点再见你。”
路嘉怡稍微“美化”了一下云北的说辞,否则前面说这辈子都有这个病,后面说病不好就不见你,那岂不是成了拆散有情人的罪魁祸首了。
“混蛋,蠢货!”施南意忍不住骂开了。
但其实云北能说出这话,既生气,又有些开心。
生气的是,她怎么突然这么蠢,这种话都说得出口;开心的是,都这样了,她还有余力替自己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