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听七哥说,这次刺客的目标本是温宫令。可若不是我执意拉着她进围场,还不听她的劝阻多带些护卫,想来她也不会受伤。”
“更何况,她还救了我,不管如何说,我们都应去看望温宫令。”
初屏赞同的点点头,随后又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笑道:“咱们公主心真好。”
齐婉婉见状,心下起了主意,凑近她,将双手背在身后,低声打趣道:
“别光说我,我要去看望我的救命恩人。你呢?你要不要去看望一下你的小情郎兼救命恩人?”
“什…什么!”
初屏整张脸“唰”的一红。
“什么情郎!公主你瞎说什么呢!”
她双颊涨得通红,眼神飘忽,生气的同时又露出几分羞涩与扭捏。
齐婉婉看在眼里。
“我可没胡说,话本子里都是这么写的呀。”
她说着转身走到书案旁,随手拿起一本书,翻开后故意当着初屏的面娓娓道来。
“第十二回,话说柳侍卫救过陈小姐,二人便私定了终身。柳侍卫答应待自己挣了军功,便要八抬大轿迎娶陈小姐,这一日……”
“我的好公主,别念了,别念了!”
初屏听着臊得慌,连忙上前夺过齐婉婉手里的话本子。
这些话她怎么都从凌风嘴巴里听到过!
齐婉婉眯眼一笑,轻轻戳了戳初屏的肩膀,揶揄她:
“人家为了救你可是受了好重的伤,你去不去呀?”
她歪头看了看初屏的反应。
“你要是不去,我可就安排其他宫女去咯?我听说贵妃宫里有个宫女一直想来探望凌风呢,叫什么来着?叫……”
叫花月!
初屏知道一定是花月,她可不能让花月得逞!
“我的好公主!我去!我去!你可别放贵妃宫里那个花月进来!”
初屏顿时急了,犹如被惹恼的小猫,冲着齐婉婉一阵比划。
齐婉婉乐得前仰后合,连连答应她。
“好好好,我让画扇陪我去。你动作可快些,仔细让人家捷足先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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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太医和宫人都在畅然殿的主殿候命,与偏殿的寂寥显得格格不入。
温去寒自回来后,右腿上的肿胀一直下不去,眼下已起了高热。
太医来看过,只开了两副药,便急着回去守着裕王。
偌大的偏殿,只余阿绿一个人孤零零的守着药炉子,一面煎药,一面替温去寒用湿帕子擦拭身子。
温去寒面上潮红,几缕发丝粘腻在鬓边,嘴里囫囵不清的说着胡话。
阿绿喂过药,又用手背探了探额头:还是好烫。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再去请太医时,却听着殿外传来人声。
她探头望去,便见着九公主领着十余名宫人正缓缓而来。
阿绿忙出门相迎。
“见过九公主。”
“免礼。温宫令如何了?”
阿绿起身。
“回九公主的话,温宫令服了药,只是还未下热,眼下怕是不太好。”
齐婉婉与画扇进殿。
榻上,温去寒双颊如火,像烧红的烙铁一般,红得不正常。
她双唇翕动,一会哭一会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胡话。
齐婉婉见状,心有不忍。
“本宫带了些药膏来,兴许温宫令能用上。”
她说着朝身旁的画扇看了一眼,画扇心领神会,指挥着宫人们做起事来。
阿绿闻言大喜,又行一礼:“多谢公主殿下!”
齐婉婉又道:“本宫来时已去探望过十六皇叔,皇叔的病情现下已经稳住。只是温宫令高烧不下,”
“画扇。”
她吩咐道:“用我的牌子,去皇叔那边请太医来。”
画扇道“是。”,正要去请太医,便听外面传来夏巍气喘吁吁的声音。
“我来迟了!我来迟了!阿绿!温宫令如何了?可下热了?”
他一面小跑,一面焦急的朝殿内呼唤。
待直直入了殿内,看清里面的情形,夏巍一愣,脚下一绊,险些失态。
他勉强稳住身形,收住那副不着调的模样,恭敬的道:
“草民夏巍,见过九公主。”
这个人似是上次在小皇叔府上见过,齐婉婉略微颔首,举止端庄。
“温宫令就有劳夏医士了。”
“自然,自然。”
夏巍连连作揖。
齐婉婉又嘱咐了几句。为了方便夏巍施针看诊,她随带着一行人回避,只留下阿绿并几名宫人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