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打开我给你戴上？”

“不用，你开车吧。”

周茳和打开了两个首饰盒，仔细端详蓝宝石和每一颗钻石，每一颗都亮得她心头欢喜。

她把首饰盒合上，重新放进袋子里。

刚把她送到楼下，周茳和就开车门说：“我走了，再见。”

她把车门一关，留了袋子在车上。

凌展看见了，拿起袋子去追她。

周茳和看他跑到她面前，要把东西递给她。

她摆出了拒绝的手势，说：“太贵了，你拿着吧。”

她不是不想要。她一向是这样的人，连想要都难以启齿，拿东西都不痛痛快快。

不光是他的东西，也不光是贵的东西。

她会允许让他送她这么贵的礼物已经是个让她不解的事情，更别说真的拿了。

反正像这种东西大概是不会贬值的，收藏也可以。

但如果有一天，他再次提出，她真的会拿，她知道的。

“我买给你的，如果你不要，我就扔垃圾桶里了。”

周茳和不肯接，凌展作势真的要扔垃圾桶。

周茳和阻止了他，说：“我自己保管不放心，你先放在你家，替我保管，我回家看看放在哪里比较好，下次你再拿过来。”

他微微定心：“真的吗，你不是不要？”

“真的，你快回家吧，现在也不早了，我也得赶紧收拾地方出来。”

“能提前收点保管费吗？”他指指自己的嘴唇。

周茳和平静地看着她。

他把手放到唇角。

周茳和依旧不为所动。

他把手放在脸颊上。

周茳和留下一句“爱保管不保管”就转身上楼了。

她没有听到凌展在原地很小声地说了句：“你是我女朋友，给你保管肯定是免费的。”

他在楼下等着，直到看着她家的灯亮起，轻声道了句“晚安”才恋恋不舍地回到车上，驱车离开。

*

自从他们成了男女朋友，凌展往周茳和家里跑得更勤了。

明明周茳和跟他讲过，有的时候她周五就回家，凌展每周六还是会去，住在同一层楼的邻居老是看见他，倒也能问一句周茳和：“姑娘，那是你男朋友吗？”

周茳和摇摇头：“他算是我朋友吧。”

她知道他们也许是好意，这才应答一声，不然她根本就不会开口。

这周六凌展又来了，他跟住在隔壁的大爷打了个招呼，周茳和开门的时候他还在跟大爷闲聊：“大爷，你是不是没见过其他男人来找过她啊？”

大爷摇头：“她爸来过。”

凌展的心放回原处：“那没事，只要不是跟我一样年轻英俊的男人来找她就行。”

“我爸年轻的时候可比你帅。”周茳和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她刚去了一趟超市回来。

他笑嘻嘻地转头，丝毫没有没抓包的尴尬，顺手递了一包烟给大爷。

大爷喜滋滋地走了，走之前对他挤眉弄眼的。

周茳和不咸不淡地瞄了他两眼。

他突然想到什么，急着保证：“我不抽烟，那包烟我都没拆封过，就是上周也遇到这大爷，说好要给他带包烟的。”

“不是跟你说过，周末少来吗，周六就算了，周日你一定不准来。”

周日很有可能被她爸妈碰到的。

凌展侧身进门，将两大包零食放在地上，边换鞋边说：“放心，周日我肯定不来，昨天你说你这周末不回家，我就想着来找你。我最近新发现一家餐厅，今天咱们去吃吗？”

他换好鞋抬头，发现周茳和歪着头打量他，似乎是对他很好奇，他明白的，好奇是喜欢的第一步，于是喜滋滋地上前，让周茳和看他看得更加清楚。

“先不说那个，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周茳和微笑着说了一句话。

她语气仍然跟往常那般，即便话语听上去惊世骇俗，不像从她口中说出。

凌展真被吓了一跳，他一进门周茳和就问他这么刺激的问题，他们才刚谈上恋爱，亲都没亲过，手都没怎么牵过，他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憋出一句：“周茳和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说这样的话？”

他脸皮逐渐红涨。

周茳和语气平静，甚至无所谓地摊了摊手：“我为什么要不好意思，如果我考虑清楚了，然后提出这个想法，有什么不可以的？而且我希望你的重点不是女孩子，如果是男孩子，男孩子也不应该好意思说这样的话。这才是重点吧。”

然而说到后来，她声音微微颤抖，不知是紧张还是愤怒。

凌展摆了摆手，说：“不是不是，我没有想怎么样的意思，我说错话了，但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对不起，你就当我嘴贱原谅我吧，好吗？”

可能是凌展语气的问题，周茳和没听出多少歉意，只隐约觉得凌展是在哄她，但她也不是很在意，只是很坚持那个问题：“想不想？”

周茳和此刻厌倦了多余的套话，很想高效率达成目的。

凌展还是不答话，只是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但不知他又想到什么，下一刻他就像被扼了喉一样，很想说点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周茳和还在等着他的回答，这个认知在他心中徘徊。最终他还是纠结地开了口：“周茳和，你之前没有跟别人说过这样的话吧。”

说完他紧张地看着周茳和。

周茳和摇摇头，凌展松了口气，没注意到周茳和神色慢慢变了：“如何，如果我说我之前跟别人这样说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