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铃在两人的注视下,一屁股蹲坐在对面石凳上。
“老头没同意。”
气的连爹也不喊了。
“不过…”见裴少虞皱起眉,她话音一转,又说道:“我们可以偷偷回去,崆峒派我熟的很。而且我对那天一山早就好奇不已,咱们可以一起进去。”
听到她这么说后,裴少虞睨了她一眼,“你不会是向你爹也举荐了你自己,他才不同意的吧?”
他向来敏锐,从她这话中,稍微一琢磨就猜了个七七八八。
金铃一听这话,忍不住轻咳了两声:“反正他挡不住。他们后日才会出发回门派。我们可以先他们一步出发。”
似乎是怕裴少虞再继续细问,她立马转移开话题,“对了,你们听说了吗?刚我听到消息,青梧派的紫芝被人偷了。”
“什么时候的事?”
裴少虞闻言面色沉了下来。
祝潆才和他说过四样东西集齐才有用,这紫芝就被人偷了。
江湖这么大,找一株紫芝岂不是大海捞针一样。
金铃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变了脸色,不过还是将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就是试武大会这几天发生的事,消息刚刚传过来。青梧派的掌门得知此事后,连歇都没歇,带着弟子已经回去了。”
她轻啧了声,“那人怕是知道掌门不在,才趁此机会去偷的紫芝。可那青梧派再怎么说也是四大门派之一,还有长老留守在那。这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紫芝,我看八成是有内鬼接应。”
这青梧派一直觉得她们那紫芝珍贵的不行,还大肆宣扬比其他三大门派的东西宝贝,噱头搞的一套一套的。这下倒好,丢了吧。
金铃心底既替她们惋惜,又带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
还是得向他们崆峒派学习,这天一泉水连他们本门派的人都搞不到,更别说其他人了。
内鬼不内鬼,裴少虞不关心。他只关心这紫芝的去向。
他暗自将此事放在心里,以后要多留意些青梧派的动向。
两人各怀心思,心里都想着事情。
只有祝潆像个局外人一样,筷子上夹着几根青菜,略嫌弃的放到嘴里。
这时,院门外传来动静,息尘走了进来。
他手中还抱了个木匣子,径直朝裴少虞走去。
“谨之公子,这里是之前欠你的银子,全都在这里面了。”
他将匣子放到石桌上,随即坐了下来。
“不用。”
裴少虞却没接手,淡声说道:“云松玉露的事多亏了你,银子的事抵消了。”
他一向不喜欢欠别人的,而且这件事上,真说起来是他们占了息尘的便宜。
可能连裴少虞自己都不知道,他已经下意识将祝潆和他放在了一起。
“一码归一码。”
息尘仍坚持,“我只是帮了个小忙,是谨之公子凭实力得到的。而且论起来,在九牧的时候,还要多谢二位才是。”
“不——”
裴少虞嘴唇翕动,话还没说出来。
已经被金铃打断,“行了行了,不就是几两银子的事吗?这么费劲!”
“我有更重要的事说。”
她看向息尘,抬了抬下巴,“我们明天一早就要离开了。”
“我们?明天?”
息尘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一圈,“怎么这么突然?”
他以为他们会再呆个几日,起码等风头过去再说。
息尘可没忘记裴少虞身上还有通缉令的事,试武大会上他还和裴家的人交了手。对方说不定正埋伏在外面。
他有心再劝,裴少虞截住他的话,出声道:“有急事处理。”
面容上神情坚定又认真。
见此,息尘知道他已经下定决心,也只能作罢。
几个人又聊了几句,各自回了屋子。
翌日一早,息尘和雪空天微亮便来了三人的院落。
祝潆被吵醒也没发脾气,尤其想到今后再不用吃素更是心情愉悦。
她难得说了一句:“用和你们师父打个招呼吗?”
息尘和雪空闻言,一致摇了摇头,“不用!师父他老人家不讲究这些东西。”
实则心里却在疯狂抹汗。
昨日他老人家就吵着要和祝潆打架,甚至还要息尘想办法留下裴少虞和祝潆两人。
若是被他知道他们今日要离开,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事。
祝潆也就是随口一说,见两人拒绝也没有在意。
息尘将三人送出门派大门,仔细说了遍下山的路。在三人转身准备离开时,又想到什么,从怀中掏出一本蓝皮封面的书。
“谨之公子,祝姑娘,山高水远,我没什么东西能送的,这本《江湖事早知晓》你们拿着。”
裴少虞看到这东西,眉头便不自觉皱了起来。
倒是祝潆,饶有兴趣的说了句:“这不是你从高人那里买的宝贝吗?舍得送我们?”
她着重在高人两字上加重了语气,有些戏谑。
息尘没有听出来,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这是誊抄本,我昨晚熬夜抄的。”
似乎是怕他们怀疑他的心意,他特意表示道:“这誊抄本我对着原册比对了好几遍,绝对一字不差!”
祝潆:“……”
裴少虞:“……”
金铃站在一旁瞄了眼蓝色封皮上的字,看了眼息尘,又看了看裴少虞和祝潆。
见两人真的伸手接过。
她面上神情一时变得有些古怪。
果然,就只有她一个正经人是吗?这玩意儿也值得他们搞的这么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