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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二一 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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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云县隶属京城,又是上县,向来治安不错,鲜少发生杀人越货的大案要案,就连那拐卖人口的案件,暂时也只是在附近区县发生,本县尚未接到过类似报案。

估计是快到年底,那些恶徒想赚些过年钱,胆大包天跑到这里来撒野。

好在明杨接到公文后,早就叮嘱城门守卫,要他们加强进出人口核查,对于找到云苏下落这事,他揪心,但并不担心会找不到人,只是时间太久会让小女娃受罪,还是得尽快解救出来才好。

当魏中宵回来复命,表示人已经找到了,还说是那小厨娘发现的线索时,明杨的确有些诧异,但得知线索是点心渣子,他又莫名觉得好像很合理。

跟这小厨娘有关的事总是有那么一点点匪夷所思,比如她从棺材里“复生”,比如在菜市救下她的时候,此人怀里还抱着个猪头不撒手,更令人啧啧称奇的,还是那一手与众不同、又出神入化的厨艺。

她说话、举止都与寻常人有那么一些微妙的不同,更令人觉得古怪又……可爱?

明杨心里笑了笑,确实是可爱。

他安排好捕快加强县城内的夜间巡逻,稍后便亲自去了刑房,在一旁监审那被抓来的拐子。此人虽只身行动,但背后肯定有其他同伙,到时候脱脏销赃都少不了同伙接应,如果能顺藤摸瓜,将这些拐子一网打尽,至少能让附近区县太平一阵子。

谁知这人嘴硬得很,坚持说自己不是拐子,只说当时看见云苏一个小女娃在街上,还以为她走丢了,便将她带回家,打算天亮后替她去寻找父母。

这种生硬说辞谁也不信,但目前手头还没有过硬的证据,没办法拆穿他的谎言。

没过多久,魏中宵又回来汇报,表示查到了一些情况,明杨觉得刑房空气憋闷,便与他出去说。

“刚打听过了,那拐子待的院子去年出过命案,是个凶宅,四周邻居嫌晦气都搬走了。房主想出手,但一直无人问津,房契还留在了房牙子那里。估计是拐子蹲过点,知道这院子的情况,才撬开了锁,大摇大摆地进去住。”魏捕头义愤填膺道,“他甚至不怕此地离县衙不远,真是狗胆包天。”

明杨冷笑一声:“应当是想玩一个‘灯下黑’,但玩脱了。”

“幸好云苏乖巧,不哭不闹,等着人来救,若要是她闹个不停,少不得会被打晕或者毒哑。”魏中宵是看着云苏长大的,当她亲生女儿那般看待,今夜也是担心得不行。

闻言明杨轻声叹息:“是孩子吉人天相。”

“少爷!”长信蹦蹦跳跳地跑到刑房院里,“我们回来啦,还把晨风姐姐带来了。”

明杨愕然:“她来做什么?”

“她说怕你饿着,来给你做饭吃。”

竺晨风刚迈进院门,闻言脚下一顿,不免腹诽——这小书童没因为乱传话而挨过打吗?好一手歪曲本意的本事,这傲娇猫儿更会以为我喜欢他了!

她所料不错,明杨第一个想法便是“无事献殷勤,非那啥那啥”,但听到小厨娘的名字,确实觉得肚子有点饿。

整个县衙忙得人仰马翻,他哪顾得上吃饭,后厨来问过要不要准备饭食,他想着自己还有点心果腹,怎么说也比县衙厨子做得好吃,便大手一挥,让他们放工回家。

现在听说长信他们在云苏家里吃过了萝卜丝炝锅面,肚里更饿了。

竺晨风走到近前,先对他屈膝行了个礼:“大人别误会,我只是想给大人还有差大哥做些饭食,为案件调查略尽一份绵薄之力。况且嫌犯被抓捕之时我也在场,万一大人有什么问题要问,免得再差人叫我一趟。”

“你倒是考虑得周全。”明杨心里轻笑,这么会找借口,真是狡猾。

竺晨风仰头看着他笑:“大人可有什么想吃的?是汤汤水水,还是米饭炒菜?”

月光明朗,映着小厨娘一张娇俏可爱的脸,杏眼圆圆,黑白分明,看起来天真无邪,连说话都像是捧着满腔真心。

明杨又怎么忍心辜负。

他莞尔道:“竺姑娘自行发挥便好,你做什么,我们大家吃什么。”

“成!”竺晨风看向长信,“你带我去吧,方便同人家解释。”

长信立刻点头:“没问题!”

县衙大部分人都放了工,只留一个杂工照应,负责应付一些临时的餐饮需求。这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年纪,看着很好说话。

“原来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神厨娘子!”杂工惊叹道,“我们还说去社学看看你长什么样呢,可惜叫大师傅给拦住了。”

竺晨风一怔,心中多谢大师傅替她免去被人围观的社死场面。

“社学里县衙挨得这么近,咱们又是同行,交流的机会多得是。”她浅笑着说,“今晚就叨扰了,还要借贵宝地一用。”

杂工才不在意这些,兴奋道:“不叨扰不叨扰,我正好能跟你学两手!”

长信无事可做,也没走,在旁边好奇地问:“晨风姐姐,你打算做什么?”

要一口气做很多人的饭,还要又快又好,满足大家要求,是要好好思考一番,竺晨风环视周围一圈,先前随口说的一句话突然浮上心头,让她脑袋里的小灯泡“叮”地一下亮了。

“就做打卤面吧!”她信心满满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明杨:我妻做什么都好吃。

竺晨风:你当我面夸啊!别在心里搞小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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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们跨年夜快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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