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热闹了一个晚上,除了花脂巷,其余的地方基本上都是人去楼空,大半的人都跑向了花脂巷那边。
弱者,连跑去看热闹的资格都没有。
日上三竿,独眼老人独自一人回到了他在烂人巷的住宅处,推开大门走上几步就到了将一块破烂的木板当成房门的土房内。
看着裹着被子在床上沉沉睡去的少年,独眼老人心里的担忧一扫而空,走上前去双指并拢就要点在少年左肩之下的一出穴位,替他解除身上的禁锢。
双指还未点下,谁知在床上的少年就突然睁开了眼睛,身体朝着床内一滚,卷缩在床角深处,眼神戒备的看着独眼老人。
少年的突然醒来以及看着他身上被解除的禁制,独眼老人双眼一眯,并没有着急出手,只是以一种阴森危险的目光的打量着晏无忧。
晏无忧同样是看着眼前的老人,没有轻举妄动。其实,在独眼老人刚刚打开大门的时候晏无忧就已经醒了,只是一直在闭着眼睛装睡而已,可谁知道老人一回来就是双指作剑点向自己,晏无忧不知道这是解除禁制的手法,只以为独眼老人是要了解了自己,所以晏无忧这才睁开眼睛躲开了老人这一指。
能够躲开也不是说晏无忧有多厉害,而是老人完全没有想到晏无忧已经能够行动了,这才被晏无忧钻了空子,躲开了去。
独眼老人双眼眯起,一掌伸出,竟然隔空将角落的晏无忧擒了过来,屈指成爪,一把掐住晏无忧的喉咙。
左手双指并拢,迅猛着朝着晏无忧一指点出,又在他的身上重新下了道禁制这才安心的将晏无忧扔回床上。
老人盯着晏无忧,满意的笑道:“体质果然不凡,竟然能够自行冲开老夫点住的窍穴,看来还是小瞧了你了。”
晏无忧在老人一指点下后,很明显的感觉到全身一麻,身体血液的流动都有一瞬间不通畅的感觉,然后就发现自己的手脚竟然无力的吊了起来。
独眼老人手掌探出,又是在晏无忧身上一阵摸索,晏无忧感觉自己的骨头被老人隔着皮肉在估摸着什么。
将晏无忧身上的骨头都摸了个遍,独眼老人又摇了摇头,“可惜,可惜!一身这么好的皮囊血肉,怎么会有一副如此废物的骨架。”
晏无忧不知到独眼老人说的是些个什么意思,但还是能看出老人眼中的那一丝失望。
“难怪十二岁了依旧没有踏入圈子里面,就你这样估计就算进了估计成就也不大。”
独眼老人说着,又是两指点下解除了晏无忧身上的禁制,然后才笑道:“如此也好,将你作为灵丹妙药老夫也不会感到可惜,若真是一棵仙苗老夫恐怕是要头疼一阵子了。”
将桌上大衣物抛给床上的晏无忧,独眼老人笑呵呵说道:“快把衣服穿上,托你的福,老夫现在终于能够告别这令人作呕的地方。嘿嘿,作为报答就接你过去享几天福,到时候到了下面也别怪老夫,要怪啊,就怪你小子命不好。”
晏无忧不知道村里的习俗和规矩,但独眼老人已经说了,那就只能乖乖按照他说的去做。
独眼老人一直盯着晏无忧将衣服穿好,看着晏无忧身上不输女子的嫩白肌肤,认定了晏无忧就是外界某个家族中娇生惯养的少爷公子,而且在家族中的地位还不低。
独眼老人森冷的一笑,不过管你在外界是多么有势力,既然入了这个村子那就只有乖乖接受被当成药物的命运。
在这里即便是强如王公贵族那样的势力都无法插手进来。
“跟我来。”
耐心等着晏无忧穿好衣服,老人才转身叫着晏无忧离开,也不担心身后的少年会逃跑离开。
村里就那么点大,少年就算跑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晏无忧远远吊在独眼老人的身后,这算是他第一次出了老人家里的大门,正式打量脚下的这一个村庄。
相对平整的泥地上,已经有不少的人出了自家的茅草房三五成群的坐在一块不知道在聊着什么。
晏无忧一眼扫过,果然如昨夜被自己杀死的老人所言,这个村里大多数人都是驮着腰背的老人,还有些人是肢体不全,苍老的脸庞上还有缺鼻子少眼的。
而这些老人在晏无忧看来似乎面相都不是那么的和善,脸庞上布满着一条条可怖刀疤的人,怎能让人感觉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