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韩风点点头,然后大刀阔斧地手一挥,道:“你去找罗队吧。”
正当沈青起身要离开时,韩警官又喝住了:“你就编吧?到了罗队那里看你还怎么编?”
沈青立住,欲哭无泪的样子:“我没编啊!”
韩风斜视蔑视着,“没编?看长相就很像,我在牛城长江集团看过沈紫的照片,以为我不知道?”
沈青倒笑了,摸着自己的脸说:“韩科长,你说我们长得像,是不是真的?”看来,沈青很乐于人家说他跟沈紫长得像。
“滚!”韩风把沈青轰走。
沈青离开前,不忘记从写字台上的“黄鹤楼”烟盒里抽出一支,然后嬉皮笑脸地应付着韩警官的犀利目光,一脚三软地出了门。
沈青一走,韩风就打电话问汪天力在哪。获知离牛肚子社区不远,就让汪天力到桂香公寓去,说一起去见当时送尸体到火葬场的街道办干部谭斌,谭斌此时正在公寓楼外维护秩序。
都穿着防护服,都站着,虽然天上有太阳,但因长江边的风大,以及深秋的第一个寒潮的到来,再加上霍乱在这个城市翻江倒海,因此一个个户外维护城市运转的人,都紧肩缩脑地抖动着身体。
谭斌则更有甚者,说话本就磕巴,此时回答问题居然还抖动得厉害。
“两位警……警官,那天是我……我和沈青值班,我……我们是同时到达现……现场的。”
韩风:“谁提出送火葬场的?”
“不……不是谁提,经过是……是这样:发……发现死者后,我比较害怕,是沈……沈青查看的死者,说人死……死了,我说那报……报警呗,沈青说,典……典型的霍乱传染患者,报警……警有什么用,送火……火葬场得了,大……大家……家都省事。”
汪天力:“那就是沈青作的决定?”
韩风:“你是干部,你怎么让他作决定?”
“但他……他是警察呀!”
汪天力:“辅警不是警察,没有执法权,更没有决定权,只有协助警察执法的权力。”
“非常时……时期,有非常之……之权嘛!”谭斌这般老实的,居然也狡辩。
韩风苦笑,跳出前面话题,又问:“你们俩从发现尸体,到送尸体到火葬场这个过程中,有谁打电话和接听电话没有?比如沈青,有没有?”
“这么早……早,凌晨三点,谁会打……打电话?没……没有!”
“真没有?”汪天力重复。
谭斌将脚在绿化带的树上踢几脚,又用双手拍拍脑袋,然后突然说:“有……有,我想……想起来了,沈青接……接了电话。”
韩风:“打了多久?”
“有……有一两分钟。”
“接了电话后呢?”
“接……接了电话后,沈……沈青像变……变了一个人。”
“变了一个人?”韩风警觉起来,“变成什么了?具体有什么表现?”
“说……说话的声……声调变得像女……女人,处……处理尸体更……更专业,好像以前……嗨,说不……不好啊!”
汪天力觉得像听鬼故事,摇头看着师傅。
然而韩风还是问:“这样啊……你能不能模仿一下他当时的状态。哦,不,你说话磕磕巴巴,难为你了,还是回去写下来吧,用文字仔细描述一遍。我听说,你是你们街道办的笔杆子。”
韩风最后一句话,谭斌听着很受用,连说:“好……好……好!”
最后离开时,韩风又叮嘱道:“谢谢你,老谭!记住,今天的问话跟谁都不要说,更不要告诉沈青。写好后,微信发给我,也可以发给汪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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