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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今夜无人坠入爱河-B面[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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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疾手快地扯过了隔壁桌给她垫脚,玻璃杯和杂物乒铃乓啷地滚落到地上砸得粉碎,酒液泼在桌子上地上我的裤腿上,一阵怒意横上心头,疯子!她抬脚的时候从不往下看,盲目地把其他的事情全部都甩给了我,万一我没反应过来呢?

她玩到兴头上,怎么可能会去考虑这些,甚至荒腔走板的唱调还在继续。

“Better than birds of a feather you and me(你和我要知道我们天生绝配)”

玻璃炸裂的声音像是尖叫,宣告着风暴席卷。那些本就没有偏移的目光追着她,有些人觉得好玩,有些人皱起了眉头,有些人想要记录,有些人想要逃离。但总有下一个人把桌子推到她的脚下。

“We change the weather yeah(我们可以呼风唤雨)

I’m feeling heat in December when you’re round me(有你在我身边即使是寒冬也觉得温暖)”

她促狭地加快了节奏,两步并作一步,用钥匙开启了惊呼声和笑声的匣子,她绝不低头、绝不张望,只是往前走,盲目且狂妄地相信自己能够影响一切,一切也应该为她铺路。

“I’ve been dancing on top of cars and stumbing out of bars(我曾在车顶舞蹈狂欢跌跌撞撞走出酒吧)

I follow you through the dark can’t get enough(跟着你走出无边黑暗即使这样还不足够描述)”

醉醺醺地向她伸出的手,被她轻松避开。伸出等待击掌的回应,被她一掠而过。谢谢、谢谢。她笑得狂放。

谁能拦住她?

整个世界都被她踩在脚下。

“You’re the medicine and the pain the tatto inside my brain(你是我治愈伤痛的良药是烙□□底的印记)

And baby you know it’s obvious(亲爱的你知道就是这么显而易见)”

那个引起一切事端的白痴主唱傻愣愣地站在舞台上,忍不住倾身向她探出手,让她搭上一把,她却已经自己跳上了舞台,踩在吱嘎吱嘎作响的舞台上轻快地旋了半个圈,那声音被话筒收录进去,也像是踩下的重重节拍。

亲爱的,我是个为你着迷的傻瓜。她近乎亲昵地唱道,视线像游鱼一样穿梭在群魔乱舞的人群中,精准地捕捉到了我的视线,她的眼睛,摇摇晃晃的灯光,鳄鱼的眼泪和吻。

啊。一个吻。

她微微眯起眼睛,那点灯光也就全部都被盛走了,她望着我,只望着我,轻佻地吹了声口哨,唱出那句:Say the Word and I'll go anywhere blindly(说出那句话 我就愿意随你去往海角天涯), I'm a sucker for you(我就是个为你着迷的傻瓜)

同样摇摇晃晃的谎言。我想。

这里会相信这句话的人只有她跟我。

要我说,聚会主办人请乐队给出的酬劳应该分给明石爱理一半,后半程整支乐队几乎都变成了她的伴奏,她就算跟不上也乐呵呵地帮人打节拍凑热闹。所有的曲子结束,从主唱到鼓手都跟她加了好友,吉他手拜托台下的某个中卫帮他们合影,把自己的备用吉他借给她拍照,她压根不会弹,用这玩意来挡半边脸倒是挡得相当顺手,其他人完全没发现,还在开开心心地在手机前乱喊着什么口号。

人群终于散去的时候,明石爱理蹲在舞台边看着某个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终于向她走去,伸出手,她打量着我的手,像是在研究什么,下一秒她把脸贴到我的掌心上,又握住我的手背,侧着头眼睛很安静地眨着,但这种安静只是欺骗性的假象,我很清楚。

“回去了。”

“哦。”

这样说着的人连动都没动一下,的确有人请她喝酒,但我看得分明,她连一口都没有喝,拒绝得畅快,所以压根不存在什么醉酒。我跟她僵持了几秒,抽出手,往前走了几步,环住她的腰和大腿把她从那个简陋的木台上抱下来,她搭住我的肩膀,湿漉漉的脸蛋贴着我的耳朵,她像是发现新大陆那般,用手指拨弄着我的鬓发,露出整个耳朵。然后她亲了上来,耳蜗也变得湿漉漉的。

我忍受着这种异样的感觉,告诉自己她只是个借着兴致发疯的混蛋,把她丢下去这人肯定要更加借题发挥,不留情面啪地一巴掌拍在她尾椎骨的位置:“少发疯!我不想在这里发生些什么,卫生间太脏了。”

“………”

想些什么呢。明石爱理说完后沉默了一下,丝毫没有反省的意思,贴着我的耳朵断断续续地笑了起来,热气从鼓膜钻进骨头的缝隙里,轻飘飘地令灵魂为之震颤。

疯子。

好在她很快就放弃了寻欢作乐,回到卡座发现凛还趴在桌子上睡得有点难受,也不可能继续在这呆下去了。最后还是我把他背到了车库,在他半睡半醒地趴在我背上的时候警告他,要是吐在我背上或者是我车里,我就把他放生。

大概凛是真的听了进去,下车的时候干呕了一声,在我和明石爱理警惕的目光里并没有真的吐出来。

但他还不如早点消停了,露出难受的表情躺在沙发上。明石爱理几次把他掰成侧躺过了一会他又自己翻身,她怕他半夜想吐被堵住喉咙——那是喝得烂醉的人才会出现的情况。他就喝了一杯酒精含量最多比啤酒高一些的饮料,只是一口气喝得太急……我无语地吐槽。可架不住明石爱理非要关心。

于是我跟她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

我是挺想坐沙发的,但凛一长条躺上去,压根没留任何空位。我不得不坐在地毯上,那是明石爱理最喜欢坐的地方。我跟她争辩地毯为什么叫地毯,就是因为这是铺在地上供人踩而不是坐的,她嗤之以鼻说我教条主义,谁把功能规定得那么一板一眼?下一步是不是垃圾桶里不能放垃圾,床上不能放被子,你跟马狼照英过日子去吧。

他习惯确实比你好得多。我说。

她冲我翻白眼,那你现在就打电话去说。

我莫名其妙,我哪来的他的电话号码?

明石爱理往后趴倒在沙发边上,你们是国家队队友,见面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嗯。我说,所以我记得他的名字。

太棒了,应该奖励你。明石爱理敷衍地说,用手指去戳凛的脸,突然跟发现新大陆一样,说他眼角沾到了亮粉。从我口袋里翻出手帕,给他擦脸。

我是搞不懂,什么样的聚会才会需要那么多的闪粉,全程什么东西都没动,担心把那些来路不明的闪粉吃进肚子里,结果明石爱理这个缺心眼跟我讲,她问过,这闪粉是可食用的。我现在想起来这事,有点警惕地问她,该不会吃下去了才知道是可食用的。她说晚了,你亲都亲过了才想到要问,我吃了有问题你也跑不掉。

不过,开玩笑的,没吃啦。她笑眯眯地继续用手帕试图把他脸上的闪粉弄掉,听到凛含糊不清地说了什么,才停下动作凑近一点,试图听清。

他睫毛闪了闪,朦胧睁开眼睛:“……看到了……”

“嗯?”

糸师凛:“……看到了烟花。”

我果断抓住明石爱理拿着手帕的那只手往下压了压,怀疑是她下手没轻没重,把人搓得眼冒金星。

明石爱理完全没有领悟到我的意思,耐心地问他看到的烟花是什么样的,糸师凛沉默大半天说想不起来了,只说是以前见过的。

多久以前见过的呢?……愿望实现的那次。他非常小声地说,一直就像现在这样生活下去……过了会,他又不说话了,眉头舒展开,呼吸也均匀。

他睡着了。

“…………”

明石爱理保持趴在沙发上的姿势,慢慢地转过头来看我,眼睛弯起,无声地冲我比了个口型,晚安。

我不是个会说晚安的人。我想。但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我爱上了一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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