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纠结这个了,掉人事件还没解决呢。”塞叔捂住额头,体会到了布鲁斯的痛苦。自己明明什么都计划好了,但掉人事件一出,剧情就不知道会跑偏到什么地方。毫无逻辑,全靠临场发挥。塞叔虽然不怂,但总是被打乱安排也会很难受。
世界意识结合地球扮演者那边调查出来的情况,再加上扫描出的空白区域,很快就推断出了结果:“梦之国度出现了两个通往现实世界的入口,布鲁斯暂时认为只有两个人到了我们世界。不排除后面还会出现,但现在地球上的超反扮演者都去梦之国度了,再有情况我们能很快反应。当然,其他人也做好了地球的防御准备,地球外面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这里确实有空白区域,但我无法确定到对方的具体位置,那里囊括区域也很大,我不认为一直暂停时间寻找是一个好主意。”
固定时间其实不太像扮演者想的一样,世界意识虽然把整个主时间线固定住了,可世界线还是在向前走动的,不然扮演者们也无法保持意识清醒。世界线继续运转,必然会带来另一个问题——留下痕迹。
比如说旧神族,他们跟随着主时间线一起停止了活动,但是其他时间线上的他们没有,他们是有机会知道主时间线被暂停了的。而尽管旧神族代表着这个世界的最高层次,不过那也只是代表、只是一个整个层级。
世界线和时间线终究要向前流动,总会有其他种族到达相同的高度,甚至现在处于升格状态的世界,有的种族可能会超越世界意识亲手创造的这些AI。那么现在,世界意识暂停的时间线越长,以后就越有可能在某一时刻,被真正攀登至顶峰的原生种族发现。
到那个时候,就是旧神族清洗的又一次翻版了。
不过世界意识已经找到了一个解决办法,它不会顺着这条主世界线一直走下去,在升格成功之后,它就会完全重启主世界线,将所有遗留的Bug洗去。DC世界的上帝也是这样处理的,某一世界线Bug太多,实在没法救了,就全部重头来过。
归根结底,就是外来因素,干扰了世界线内种族发展的空间。而世界线内的种族,强度又远远达不到能承受真相的地步,造成的后果就是重启。可是,他们又需要更多的外来因素来保持世界的活力,就像世界意识想要升格一样。
外来因素干扰带来Bug,Bug导向重启,如此循环往复,似乎没有尽头。
哈尔刚刚想开口,就被塞叔拦住。世界意识突然不说话了,哈尔还以为它看到了什么,塞叔却抢先说:“不用确定具体位置,知道他们大概在哪就行,他们靠近的时候提醒我们就足够了。这个生物我们需要想一个办法解决,最好不要让它在这附近活动。”
世界意识抽离了那些思绪,投入到讨论中:“其实,有一个方法。”
“它是维度中诞生的生物,层级上跟维度领主一样属于神明,又跟情绪光谱有关......”世界意识看向塞叔,“如果近似看,它可以算作新诞生的灯兽。”
哈尔左边看看塞叔,右边看看世界意识:“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呢?”
塞叔懂了世界意识的方法,他闭上眼,把手按在了哈尔头顶:“剧情相关,你先别问。”
随后塞叔看着莹润洁白的世界意识:“这个方法能行?不会对我和这小子产生什么影响?”
“不会,哈尔永远是所有灯戒的生产者,而你跟他的权柄是平分的,他有的你也有。它成为灯兽之后,喂养的情绪光谱能量越多,繁育权柄对它的影响就越大,它不会干扰你,反而更有可能会配合你们。”
哈尔沉默了一下,然后脸上浮现出了痛苦的表情。他一只指着那个漆黑的生物,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心脏,颤抖着说:“你的意思是,我以后不仅要给灯戒当妈,还要给这玩意当妈?!!!”
世界意识火上浇油:“理论上来讲,它是领养的,灯戒才是你亲生的。”
哈尔深吸一口气,连身上的伤都没管,起身就往外走:“我柜子动了,我不玩了。”
塞叔就冷静地多了:“为什么你不自己养?这个生物明显比之前在地球上诞生的那些新超能力者要强的多,除了真正掌握权柄的神族,恐怕这个世界里还没有其他生物能拿它有什么办法。这个级别,最好是你自己来养,我们只能牵制。”
世界意识听到塞叔说的话,记忆里却涌现出另一幅画面。黑色的发丝被气流吹动,点点滴滴金色的液体飞溅,在空中抛洒出弧度。他的眼睛里翻涌着恨意,可世界意识只看到了他的无助与痛苦。他微张着嘴说:‘我什么都不要。’
世界意识第一次明确拒绝,它给了塞叔回答,并且没有解释:“我不养。”
塞叔没再说什么,他和世界意识本来就不熟,他也不想知道世界意识身上发生了什么,塞叔只需要一个确切的回答。不影响到他们之间的其他协作关系,塞叔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探究。
反倒是哈尔,听见世界意识的回答后,有些奇怪地停住了脚步。哈尔挪着重新坐了回来,坐在世界意识伸出的肢体上。他捏了捏世界意识:“怎么操作?外面还有人看着呢,你总不能直接把它往情感光谱里塞吧?”
“最好要让它的大部分身体消弭,我再将它剩下的身体和最关键的意识捏合到一起。这部分我来做,但你们要帮忙掩饰一下。”世界意识点点外面它看不见的空白区块,最关键的就是怎么掩盖过去,不要让掉过来的人看到太多,也要将哈尔和塞叔搭建的逻辑链顺延下去。
“那个穿越者既然发现了我们,有可能就是认识我们现在扮演的身份。但他却没有上来接触我们,”塞叔看了哈尔一眼,“他应该还在调查阶段。”
“要不然我们先把这个生物往他那边引,把他逼走,然后再想办法切割它。”
这时,哈尔却转头,看向了离空间裂缝处不远的恒星:“我有一个能同时解决两个问题的‘好办法’,就是有点危险。”
“不过,有你在,这点危险大概不存在?”哈尔对世界意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