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大叫:“别TM废话了!把它拿开先!”
世界意识不知道从自己身上掏出了什么,扔进了灯兽那如同黑洞般的身体里。它终于不再缠着哈尔,似乎是完全放松了,摊在了哈尔手掌中。哈尔一碰到它,就像有一股电流从他的脚底板直冲脑门,哈尔手脚都发软,但却不是身体上的酸软,更像是情绪的体现。
哈尔咽着口水,瞳孔放大:“这是什么玩意!别告诉我这是黄灯灯兽!它长的哪里像黄灯灯兽了?你把身份安上去之前,不看一眼它的基本样貌吗?”
可能是被真实的恐惧冲昏了头脑,哈尔适应了一会儿,才勉强在恐惧中找回了理智。哈尔在外面的身体也做出了对于恐惧的反应,眼皮颤动,心跳加速,丝丝缕缕黄色的光谱能量出现在哈尔身体上,并挤走了治疗哈尔的绿灯能量。
“这就是我要说的。好消息是,它完美契合黄灯灯兽的所有能力,它是维度领主,也是黄灯灯兽。与它能力的完美契合相比,它的样貌已经不重要了。”
“还有一点,它对你这个情感光谱诞生途径非常依恋,”世界意识又扔了一个东西进入黄灯灯兽的身体里,这回哈尔看清了,那是浓缩的能量,“它是追着你来的,上次你给它喂了吃的,在它眼里,可能就是你给了它诞生的条件。它很喜欢你,塞尼斯托那边它看都没看。”
“现在我给它的能量,足以让它有自己的意识了。”
哈尔打了个寒颤,咬咬牙,想要将自己的手扯出来。可对方还是抓着不放,就算世界意识给它的,足以让它好好消化一段时间了。它诞生了除食欲之外的其他思考。哈尔说:“之前它没有意识?那它追着我不放?”
“它诞生才几天,换算成人类的发育程度,它可能还处在无法控制自己手脚的阶段。”突然,世界意识不说话了。哈尔和世界意识一齐盯住了新诞生的黄灯灯兽。
哈尔的繁育权柄连接上了一个新对象,世界意识也听到了同样的信息。黄灯灯兽胡乱蹭了两下,它有点困,但思维却前所未有的清晰。它诞生在一个空间里,有人接住了它,还给了它很多能量,它想要更强的链接。
“它在给我们打电话......还是群呼。”哈尔好歹是繁育权柄的宿主,他也算一个神明,当然知道‘打电话’这种链接方式。这是需求。从本能到需求,黄灯灯兽认知程度在上升,只是过了几个小时而已。
世界意识还在犹豫,哈尔唰地接通了‘电话’。黄灯灯兽有意识地把自己缩成一团,像是在蓄力。紧接着,哈尔就看到它往上一蹿,同时哈尔的精神空间里传来一声响亮的:“mua!”
黄灯灯兽和哈尔产生了双向链接,哈尔知道它在说什么,它在叫‘妈妈’。悬着的心终于死了,没关系的,哈尔早有心理准备。哈尔紧闭眼睛:“它生长需要能量,我这里刚被抽空,再抽下去,OA星那边该察觉到了。现在它能沟通,能不能让它先去黄灯基地那边?”
比世界意识声音更快到来的,是黄灯灯兽尖锐的叫声。它听懂了,它不愿意。它尖叫着一路爬到哈尔的脖子,要不是精神空间不用呼吸,哈尔就要被这个怪力婴儿当场勒死。黄灯灯兽还无师自通学会了哭泣,不止哈尔,世界意识也被爆鸣式哭泣给震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世界意识赶紧说:“不用送,不用送!你带着它就是了!”
哈尔带了那么多灯戒,已经习惯带孩子了,只是他没想到灯兽能听懂:“好好好,不去不去!就跟在我身边行了吧?”
哈尔和世界意识都费了好一番功夫,才让黄灯灯兽重新安静下来。此时的黄灯灯兽跟开始时的圆球完全不一样了,它不再流动,固定出了一对黑漆漆的翅膀,整体形状变长了。不过,它除了翅膀之外的身体还是时不时有变化,没有彻底稳定。
现在它趴在哈尔胸口,翅膀偶尔会扇到哈尔的下巴。哈尔用手臂托着它,另一只手轻轻地、有节奏地拍着黄灯灯兽。它总算安静下来了,世界意识庆幸自己没有接下重任,它不会养孩子。此等大事,应该交给更擅长的人。
比如说克拉克,比如说哈尔。
哈尔真没招了,他看向外面,远处似乎有一道绿光极速飞来。
中途这道绿光停下辨别方向,哈尔趁机看清楚了对方的样貌。哈尔拍黄灯灯兽的手都没停下:“那不是加里吗?他怎么来这里了?”
加里和绿灯戒的契合度很高,也意味着,加里很容易受到绿灯戒的影响。影响加以利用,就会变成绿灯侠的助力。加里停在宇宙中,没过几秒就锁定了哈尔的方向,直奔哈尔的所在地。他与灯戒的交流尽数流入哈尔耳中。
“我知道,但我们要先找到人。别担心,我们会赶到的。”加里死过一次后,虽然不记得死亡的过程,可他的性格仍然有所改变。
哈尔尝试跟黄灯灯兽沟通,让它留在精神空间里。这次它倒是很快答应了,哈尔并不知道,它也通过加里接触到了灯戒内部。它享受着哈尔的声音,并在其他灯戒的交流中学到了第一件事——有奶吃的孩子,不仅要会哭,还要够强。
在哈尔离开前,世界意识犹犹豫豫,欲言又止。哈尔捂着额头说:“你要说什么,就直接说吧。难道还有比养孩子更恐怖的事情吗?”
“......还记得我说,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吗?”
“好消息是,我们有了一个黄灯灯兽,它的能力可以帮助我们做很多事情,”世界意识说,“坏消息是,我在赋予它灯兽位格时,似乎感觉到,还有一个新生的维度生命.......”
“哈尔!你怎么了,哈尔!”
“你振作一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