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萧质子……我也对不住了。”司徒清允弯腰扯起嘴角,露出“森白”的牙齿,吭哧一口咬住了萧知衍的脖子。
“主子?!”雀翎不解,主子这是被鬼附身了吗?
萧知衍闷哼一声,仰着脖子想减轻一点痛苦,震惊她怎么知道解法?
“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知道解法?”司徒清允停了下来,侧头在他的耳边说道。
二人视线相对,萧知衍却看出她易容的关巧,一把扯住她的人皮面具连着头套,撕了下来。
司徒清允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瞬间飞舞起来,如黑色的绸缎在空气中肆意飘散,她那原本被面具遮挡的容颜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她肌肤白皙,在月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微光,额头光洁如玉,眉梢微微上扬,透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倔强与不羁。
那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本应是含情带俏的模样,可此刻眼眸中却透着彻骨的清冷,宛如寒夜中高悬的冷月。
挺直的鼻梁下,是一张不点而朱的樱唇,此刻因愤怒而微微抿起,更添了几分冷冽的气质。
司徒清允整个人呆立片刻,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待反应过来后,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蹿起,她杏目圆睁,纤细却有力的手瞬间掐住萧知衍的脖子,怒声呵斥:“找死!”
萧知衍却似浑然未觉脖子上的威胁,目光直直地盯着司徒清允的脸。冷月拂泉漱玉声,这些词在他的脑海里显现,他的眼神里,有欣赏,有惊诧,更有几分复杂难辨的情愫。
片刻后,他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不羁的笑,凑近司徒清允,轻声说道:“如今顺眼多了。”
司徒清允放开了手,瞥了一眼他脖子上的牙印,开口:“真想杀了你灭口。”她舔了下嘴唇,血腥味儿在唇齿间蔓延,让她不自觉皱了皱眉。
“后天送你回宫,这两天你……你的样子在东景国太扎眼了,我姑且帮你装扮一下,这七日,我会跟着你。”
“悉听尊便。”萧知衍挑眉点了点头,好像毫不在乎她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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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的街头,第一缕晨光洒下,照亮了青石板路。一位身着粗布麻衣的中年汉子挑着热气腾腾的包子担子,沿街叫卖:“卖包子嘞!新鲜出炉的包子!”悠长的吆喝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不多时,街道上便热闹起来,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而在公主府的鸳鸯斋内,气氛却有些诡异。
赫连晴若身着华丽宫装,绣着牡丹的裙摆拖在地上,她柳眉倒竖,满脸不耐烦地踢了踢躺在地上假的“萧知衍”,娇声斥道:“怎么一直在装死?”
地上的“萧知衍”一动不动,仿若真的没了气息。
赫连晴若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镇定,她抬手轻轻挥了挥,吩咐道:“算了,来人,去请太医,给这南桑质子好好治治,可别真的让他死在公主府了。”
太医也诊不出什么,只说是惊吓劳累造成的昏厥,过几日就会醒过来,并无大碍。
景福客栈内,喧嚣嘈杂,人来人往。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淡淡的烟火气息。
司徒清允坐在临窗的位置,桌上摆放着几笼热气腾腾的包子,她随手拿起一个,咬了一口,接着又伸手拿了一个,不由分说地塞到萧知衍手中:“吃吧,没毒。”
萧知衍坐在她对面,眉头微皱,眼神中满是嫌弃与无奈。他身着女装,一头银发的长发被盘起,套上了黑发掩盖,还插上了几支艳丽的珠钗,整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这身打扮让他浑身不自在,双手不自觉地扯了扯领口,试图让自己稍微舒服些。
司徒清允看着萧知衍别扭的样子,忍不住扯起嘴角。
可就在这时,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欲言又止,脑海中迅速闪过在公主府的那一幕——她给萧知衍下了剧毒。
“吃下去,这是那日的解药。”司徒清允又塞了一颗药在他嘴里。
萧知衍乖巧的吃了下去,未发一言,司徒清允却有些背后发凉。
司徒清允肯定不知道萧知衍此时在想怎么把她养成最厉害的血蛊,南桑古老的秘术——同心蛊,这种蛊虫极为特殊,一旦种下,被种蛊之人便会对下蛊者言听计从,迷了心智,甚至不惜付出一切达成指令。
如今他四面楚歌,进退两难,需要一个忠心的人,或者说一个任他摆布的傀儡。
他要让她彻底臣服于自己,为他所用。想到这里,萧知衍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那双艳丽勾人的狐狸眼中满是算计与阴狠。
隔日,终于到萧知衍回宫的日子了,司徒清允悄摸的把他和死囚调换。
她也回了宫,赫连景羿几日未见她,多了几分怨言。
“师父,下次出宫能带着我一起吗?”说话间,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司徒清允。
司徒清允看着赫连景羿这副模样,不禁觉得好笑,和声安抚道:“殿下别急,下个月的皇家围猎,我们自然就可以一起出去了。”
可她看不到,赫连景羿那眸子里的占有欲如同春日疯长的野草,愈发浓郁。
“什么殿下!师父不是答应我没人的时候叫我阿羿吗?”
“好,阿羿。”司徒清允有些无奈,随口应着。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整个皇宫被笼罩在一片肃穆静谧之中。
千羽轩内,水汽氤氲,萧知衍泡在浴桶里,热气腾腾的水汽模糊了他身体的轮廓。
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光影在墙壁上舞动,就在这时,房顶上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