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足足有一条成年男子小腿长的鱼不知何时偷偷咬上了赫连景羿的钩子。
“哎,鱼!好大的鱼!”
谢域指着赫连景羿的鱼竿,迅速挑起,帮他把鱼给提了上来。
“殿下这条鱼果真够大,足够大家享用了。”陆鸣渊看着大鱼感叹道。
宴会结束后,众人皆是非常愉快且尽兴,相处甚欢,当然除了轩辕宥齐和赫连景羿的那段插曲外。
回宫的马车上,赫连景羿一直抿唇皱眉。
司徒清允也是看着有些许好笑,问他:“殿下可是没吃饱?”
“师父,你以后在外可要当心一下国师府轩辕宥齐,此人心思不正。”
世子今日这般行事,果然还是露出了些破绽,让九皇子起疑了。
“殿下可知,这轩辕宥齐是长安第一纨绔,今日不过举止风流些,也是正常。”
对不住了世子,你整的窟窿,只能用你的名声来填。
“也是,那他今日这般行径,倒是也说得过去。”赫连景羿点了点头,不再抿嘴,又冷声开口:“不过,我就是厌恶他看你的眼神。”
司徒清允眼眸微转,不再接话,马车很快就进了宫,临华殿的灯火亮了片刻后又恢复了黑暗。
午夜,司徒清允起身离开,准备去找箫知衍解蛊。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赫连景羿蓦然睁开了双眼,少年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写满了担忧。
每一次师父出门,他都有些害怕,怕师父再也不回来了,怕师父遇见坏人,受到了伤害,怕回来的人......不再是他的师父。
次日,司徒清允回了国师府,做回了慕九。
因为她休沐两日,宫里的宫女,每个月有四日休沐。
她待会儿还要去雀翎那儿看看小五,不知道她的手,恢复的怎么样了。
司徒清允戴着面纱,一身剪裁得体的月白劲衣,慢悠悠行走在集市上。
要不是因为上次温如雪搞得把戏,她也不至于,逛集市都要戴面纱。
她从千机阁带来的人皮面具原料都快要用完了,现在一张人皮面具很难得。
有时间还得快马加鞭,回去取些。
再说,慕九这张脸她在国师府用了这么久,让她如何舍弃。
司徒清允从小贩的手里接过一盒糕点癫了颠,又用油纸包了只烤鸭和叫花鸡。
“慕九。”
突然,背后传来一声靓丽的女声。
司徒清允一怔,往外迈一步转身看去。
又是她--丞相府三小姐,温如雪。
温如雪笑着看她不语,只是提手拿出一只纯金的镯子在她眼前晃了晃。
“慕九姑娘可知这是何物?”
司徒清允看了看那金镯子,眉头几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一只金镯?”
温如雪摇了摇头,娇笑了声:“这是那日我送你的礼物。”,继而面上又委屈道“你知道现在金价多贵吗?”
她吸了吸小巧的鼻子,仰天吸了口气,带着些哽咽:“我说过我是真心想与你交好的,慕九,何必践踏我的一片真心,将我送于你的礼物丢在乞丐窝里呢?”
司徒清允看着她情真意切的样子,心中倒是真的有了几分愧疚,面无表情的脸上居然隐隐有了一丝无措。
“这......”
随后她拱手开口:“小人只是看那乞丐有几分可怜,小姐若是介怀,以后万不要再赠小人礼物了。”
说完,她转身便要离开,马上手里的叫花鸡都要凉透了,那样肉质就不鲜美了。
“慕九,此事明明是你不对,你不哄哄我嘛?”
司徒清允走得快,温如雪小跑追着她。
她气不过,喊了声。
“站住!”
司徒清允听见后突然站住,温如雪一下撞上了她清瘦的后背。
“啊!”
司徒清允回头便见温如雪白皙的手捂着鼻子,低声“哎呦”。
“三小姐,你没事吧?”她低头追着温如雪躲闪的眼睛,想看她有没有受伤。
温如雪拿开了手,只见两道鼻血缓缓流下,她立马拿起手绢捂住。
她两眼蓄满泪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疼的,拉着司徒清允的手臂带着哭声道:“慕九,我是真心与你交好的。”
温如雪的动静惹得周围的人看了过来,这长安第一才女还是有很大名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