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伊耿不愿意在老登面前露怯。

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但那细如烟尘的情绪波动，并不足以让白内障初期的海塔尔伯爵捕捉到。

伊耿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开门见山道：“你想要什么？”

“龙晶蜡烛是怎么燃烧起来的？”伯爵又绕回了最初的议题。

看来，之前的那些话并不足以把他忽悠过去。

海塔尔伯爵很清楚自己要问什么。

“我不知道。”伊耿再次回答：“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当时屋子里很黑，我就是想见识见识传说中的龙晶蜡烛，可我什么也看不见。”

“再然后？我被蒙德摇醒，睁眼就发现屋子里的蜡烛全都亮了。”

伊耿耸耸肩：“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万一我真是什么先天帝皇圣体呢？”

这话他说得毫无心理负担，毕竟韦一如此小心翼翼，却依旧被铁王座割得遍体鳞伤；雷妮拉刚一坐上王位，就被划到手掌鲜血淋漓。

维斯特洛人说，他们都被王座拒绝了，因为他们都是不被铁王座认可的君主。

但剧里原主却可以横躺在铁王座上喝酒，风雨无阻，毫发无损。

这是否也是一种天生帝星命？

伊耿原以为自己只是随口说说的，毕竟剧里那些当不得真。

HBO编剧乱写整出的bug，怎么可能是真的？耿二要是真有什么气运，也不至于从小爹不疼娘不爱，被硬是绑上王位不到几个月就被烧成那副惨样，三年后被近臣毒死，连最后的血脉也彻底断绝。

然而海塔尔伯爵真的信了。

“你.......”

他惊疑不定地上下打量着伊耿，结合自己之前一直深信不疑的那种直觉，他忽然觉得，这也不是不可能。

开玩笑，这么多年都没有燃起的龙晶蜡烛，凭什么就让他点燃了？

就凭他身体里那一半的坦格利安血脉？

若是伊耿能听到他的心声，定会在心里回答：凭我那80点的瓦雷利亚魔法属性。

但他没有读心术，只能看着老登的脸色从晦暗不明，逐渐变成将信将疑，最后演变为恍然大悟.......

？？？？？

等等。

他是否该提醒对方这只是他随口说的？

但伊耿无意纠正。

既然老登这么想了有利于自己，那他不如将错就错，反正问就是他自己憋出来的结论，他只是提供了一个可能性的思路，和他没有半点关系好吧。

“所以您能安排挖矿吗？”

伊耿也不忘初心。

他放低姿态，双手交握，苍蓝色的杏眼满是楚楚可怜的恳求：“我就说实话吧，这对我制作给祖母的生日礼物真的非常重要，如果不尽快开采的话，很可能赶不上她的生日了。”

“拜托了，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了！”

海塔尔伯爵和他对视十秒。

伊耿就这么硬生生地保持了十秒的卡姿兰大眼睛gif，一点也不带眨眼的。

“算了，行吧。”

老登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但我要先说一条，你来旧镇这里，我就承担了教养你的义务，必不可能让你每天在这里周游玩乐，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日常安排的课程，你都要一节不落地上。我会给你安排休息的时间，在这些空余的时间内，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不拦你。”

“生活上若是有什么需求，你可以告诉温妮莎，她很喜欢你，一定会满足你。”

海塔尔伯爵话音刚落，伊耿就忍不住问道：“所以我要上什么课？”

“文学，剑术，马术，历史，哲学，算术，箭术，或许还有别的。若是我晚上有空，会叫你过来和我交谈，尤其是关于作为君主的政治素方面，你绝不能落下一点，尤其是不能比雷妮拉公主差。”

他冷笑一声，不忘日常拉踩公主：“虽然说比她差，倒也不是什么易事。”

伊耿懒得纠正他对他老姐的鄙夷，他眼下更关心另一件事：“既然如此，那就给我找点年纪相仿的孩子，正好一边为我做事，还能一边学习。”

他想到了什么，又道：“我要自己选。”

海塔尔伯爵一口应下：“没问题。”

“不要旧镇下的小贵族之子，这些人用着不方便。”

他解释道：“我要彻头彻尾的平民出身的孩子，这样他们就会畏惧我，听我的话，只要我给他们吃饱饭，会的东西多，就将我看作无所不能的存在。”

见海塔尔伯爵看着自己，伊耿却微微一笑，说出了早已想好的借口。

“怎么了，我就是爱听别人夸夸，怎样？”

他理直气壮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