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舍是我从小放在身边精心培养,他的身上有我的影子。”
“而你,却是一路跌跌撞撞,自己走到我面前的。”
“我看到了你的出彩,也看到你为了我,为人类所做的一切。”
“莫夫,现在全人类的命运就像是一辆向前行驶的马车,我们只是马车上的零件,只有大家发力一致,这辆马车才能向前走。”
“我最怕的不是它遇到外界不可控的因素,我怕的是它因为零件的摩擦而使这辆马车四分五裂。”
“这半年来,我的身体愈发力不从心。”
“丹丹她,她很认可你。比起认可你的能力,她更认可你这个人,无论什么事情都愿意为你站队。”
“但她将会是未来人类的领袖,我不希望她盲目地以你为中心。不希望她因你而受伤。”
“不希望有一天她因为你的事情与毕舍决裂。”
“毕舍与丹丹从小青梅竹马,是我看着长大的。”
“毕舍对丹丹的心思我是知道的,丹丹对毕舍的有没有心思我也是知道的。”
“但我没想到,丹丹会如此捍卫你。”
“希望你今后不会让她失望。”
谈话到这里终止,廖宗弘恢复了邵莫夫所有职位,并给了他自由进出崇德大楼的特权。
而目前拥有这个特权的只有丹丹跟毕舍两人。
廖宗弘这一举动无疑昭示着什么。
门外,宋玉丹等候已久,她推过智能椅,将外套搭在邵莫夫腿上,邵莫夫看着她,神色复杂。
宋玉丹却默不作声,直到出了崇德大楼,邵莫夫才感觉凉风习习。如今他这腿最受不了就是这风了。
“丹丹…”千恩万谢,不知从何说起。
耳边还盘旋着廖宗弘那番话,更是不知所谓。
“别对我这么好啊。”
宋玉丹轻声置笑,却未答。
如果心意真能如所说出口的话这般简单收回就好了。心底的苦意无处消解。
“你因祸得福,廖哥打算重用你。”
“特高审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你需要柯闵东向你道歉吗?”
邵莫夫摇头:“不用。”
虽然不知道最终是怎么处决柯闵东的,但邵莫夫清楚柯闵东绝对是吃了苦头的。
“那就尽快养好身体吧,廖哥那边还等着你来处理一堆事情。”
邵莫夫听着她轻快的话语,却捕捉到她内心其实并没有那么好受。
“你跟毕舍吵架了吗?”
宋玉丹摇摇头,不欲多说。
气囊内,邵莫夫低下头,轻声说了句什么。
宋玉丹眯着眼瞧他,似乎十分享用他的表情。
显然邵莫夫心底有些自责,有几分初见时候的青涩与乖巧。
但那恍惚回到过往也只是一瞬间的错觉。
宋玉丹想起很久以前的事,邵莫夫为了帮毕舍促成一番好事,约了宋玉丹出来又佯装有事离开,那时候他脸上的表情也是这般恰到好处,内疚带着几分不忍天人交战的内心,又十分乖巧让人不忍拆穿他。
宋玉丹知道,无论何时,无论遇见那个少年几回,都会让她的心再次悸动。
面前的邵莫夫更加凌厉,长开后褪去了稚嫩,身上也背负起重担,虽然他们已经无法像过往一样肆意,但宋玉丹的心却已经无法再为其他人打开。
“这事我有责任,我去找他赔罪。”
宋玉丹觉得邵莫夫的确是在某些方面不开窍。毕舍现在醋意都要上天了,他过去是想挨打吗?
“你别去了,过几天就好了。”
即使这样说,宋玉丹把邵莫夫送回基因院后,邵莫夫还是决定去找一趟毕舍。
彼时,毕舍正与廖虎吟喝着禁酒。毕舍大快朵颐,而廖虎吟低头只轻抿了几分。
“往常,数你最皮。什么都要沾上一点。今天怎么改了性。”
廖虎吟:“如今我是将领,凡事都要想着以身作则,让底下人信服。”
“虎吟,你说为什么,我会这么痛。”
他抱着那酒,心里受的伤,怎么也想不通。
廖虎吟抬起眼皮,可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把心底的话咽了回去。
“你要是真不舒服,也拿出你的脾气来。”
“为什么要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
酒喝太猛,毕舍已经醉了:“我是气不过,但又不是那么回事。”
“邵莫夫受伤我不心疼吗!但是我受不住丹丹那样对我…”
廖虎吟如今已经断了七情六欲,每天睁眼只有训练,他又怎么能体会到毕舍多年来求而不得的不甘。
“你知道丹丹对他有多上心吗?”
“简直是当儿子来疼。”
廖虎吟倒是被这比喻弄笑了。
有的人不愿当儿子却非被按头当儿子,有的人想当儿子却还当不上,这哪说理去。
在一片唏嘘中,廖虎吟想起过往,他问毕舍:“这么多年,不就这么过来了吗?当初你说不求回应,如今为何又不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