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恒简单阐述了邵莫夫的近况。
林乐衍脑袋中疑虑也被暂时搁下,开始担心起邵莫夫的身体。
“他这样怎么行?”
林恒:“这几天基本没说过一句话,康复也不怎么做。”
也就之前与宋玉丹见了一面后,人精神了一点,这几天倒是愈加萎靡了。
林乐衍:“连我都拒之门外,他这是…”想到特高审里的手段,他还是不放心:“我得跟他见一面。”
林乐衍走后,林恒独自坐了良久。
“林院长,你怎么在这呢?沈副院正找你。”
林恒起身:“他在哪?”
“楼下办公室呢。”
基因院侧楼
邵莫夫正躺在床上,熟练切换着黑卡。黑卡下的副卡被替换为主卡,数据重新更迭。
病态的脸上勾勒出一抹自嘲,没想到他邵莫夫为了掩饰那点秘密竟搞得真跟卧底似的。
卡面上赫然写着身份信息:何济舟。
邵莫夫点开一款机器人软件,登录界面停留在大半个月以前。
机器人的信息络绎不绝涌现出来。
几条红色警告标识尤为明显。
邵莫夫又调看了机器人工作录像。
看到了何乔帆略微苍白的脸,邵莫夫没能去的这些日子,他倒是真的有爱护好自己的身体。
除了身体免疫不佳时常会出现感染,需要药物维持以外,何乔帆也开始装点起自己枯燥的生活。
影像前的希鹤问何乔帆在做什么。
何乔帆每天清晨都会在床边做上一个标记,这似乎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
“记录一下偷来的生活。”
现在的他已经不避讳希鹤的帮助,甚至真的将希鹤当作一个解忧玩伴,将他作为自己生活里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是不是来大风了。”
希鹤:“是啊,你今天还要去窗前吗?”
何乔帆迟疑了一番,摇了摇头。
邵莫夫打开分页界面,切换到储备仓。储备仓里的药物有些已经剩不多,也是时候去补个仓了。他脑海里这样想着,身体也不由自主动了动,牵扯了身上的疼痛。
他看着自己半瘫的双腿,不知心底在想什么。
一回神,才将黑卡切换回来。
算算时间,他已经回来三天了。
这三天内,看似风平浪静,但邵莫夫清楚,这平静之下有着更大的波涛。
特高审面临着审判,而所有事情都将被呈现公堂,集体回溯。
身为病号,他可以不用出席,也被免去了当面对质的情况。
邵莫夫揉了揉双眼,放下黑卡,撑着拐杖挪到一旁的智能椅上,而后再带着拐杖进厕所。这是他一天内为数不多的运动,也是他坚持不让医护人员帮忙的唯一一件事情。
实际上,对于个人尊严的捍卫,他从未想过会是发生在这一幕。
他见过太多类似的情景,却从未读懂过当事人的不堪。
邵莫夫在智线里拒绝了与林乐衍的见面,林乐衍看他也并非消沉的模样,顺带告诉了他一个消息。
当初给他上刑的家伙,熬不住严惩已经死了。
对于邵莫夫而言这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
同时邵莫夫也明白,这是特高审为了平息风波的断尾之举。
随着事情尘埃落定,特高审与毕舍之间微妙的关系也渐渐显形,虽然邵莫夫足不出户,还是收到了不少有关的风声。
这也是廖宗弘在邵莫夫第一次病后召见他。
邵莫夫没办法长时间拄着拐杖,所以出门时必须带着智能椅。
这天是小刘来接他,看到邵莫夫此刻架着拐杖,腿虚浮的场景,小刘默默心疼。
“邵哥,我来吧。”
邵莫夫坐上智能椅,将拐杖收到智能椅上。
小刘推着智能椅上了飞囊。
崇德大楼,小刘替邵莫夫敲了门,宋玉丹出来接他。
廖宗弘将宋玉丹支开,单独跟邵莫夫聊。
廖宗弘起身前来查看邵莫夫伤势。看着廖宗弘的认真的模样邵莫夫低着头手微微颤抖。
膝盖上还敷着一层药膏,离得近还能闻到一股药香。
派去诊治的人,已经汇报了邵莫夫的情况。所以廖宗弘清楚邵莫夫伤有多重。
如今看不出什么外伤,但邵莫夫却是站起来都艰难。
“要好好做康复,尽快把身体养好。”
不待邵莫夫回答,廖宗弘却是急咳了几声。
邵莫夫此刻才注意到,廖宗弘又显苍老了几分。
等待平息后,廖宗弘制止了邵莫夫的话。
“我这把老骨头,越来越走不动路了。”
“今后,复兴这重担,得交给你们了。”
廖宗弘看着邵莫夫,是郑重其事地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