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长得真带劲。”破庙门前漏风,一行人昂首阔步而来。
为首那名大汉身形魁梧高大,一身洗得褪色的粗布麻衣松垮搭在肩头,衣料敞开大半,结实虬结的健壮肌肉尽数露在外面。肩背、臂膀间布满交错盘绕的纹身,纹路暗沉粗犷,衬得他如同一头野牛,整个人透着一股江湖悍匪般的蛮横粗野之气。他吊儿郎当地倚在庙中残柱上,目光毫不避讳地在施寐与宋桃身上来回扫视,眼底翻涌着贪婪又轻佻的神色,嘴角挂着痞气十足的坏笑,率先开口调笑起来。
一时间,宋桃心底涌上一阵悔意。他这两日身子染了风寒,病恹恹提不起精神,无奈才暂且滞留在这荒山野岭的破庙里歇息。早知会撞上这般蛮不讲理的江湖恶人,当初刚落脚便该立刻离去,说什么也不会在此逗留落脚。
施寐有事暂且离开破庙,临走前还低声叮嘱宋桃乖乖待在庙里不准逃跑,否则斩断四肢做成人彘,宋桃很是惧怕,逃跑的心思只得暂且放下,怕对方很快就回来。
“小娘子。”大汉粗糙的指尖刚碰到衣襟,宋桃吓得浑身猛地一僵,下意识往后缩着躲闪,脊背紧紧抵住冰冷残破的庙墙。
“别过来!”
他巴掌大的小脸惨白,唇瓣瑟瑟发抖,想开口呵斥,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死死搂紧怀里的匕首,指节用力到泛青。
他捏着匕首想要捅对方,却被对方捏住了手腕。
他惨叫一声:“啊!”
那纹身大汉见他这般怯弱无助,更是胆大包天,脸上猥琐的笑意越发浓重,伸手便粗暴地去扯他的衣领,动作粗鲁又轻浮。旁边几个闲汉围在一旁哄笑起哄,嘴里尽是不堪入耳的调笑话语,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来回打量,满眼都是贪婪与轻薄。
“谁料荒郊野岭竟然有这样一位绝色佳人。”有个瘦猴麻杆一样,他一口黄牙,嘻嘻哈哈:“莫不是妖精变的专为魅惑我等雄壮汉子?”
他意淫着,宋桃心中恶寒,想吐。
“别碰我!”宋桃慌忙抬手护住自己,身子止不住地哆嗦,眼眶瞬间泛红,满心都是恐惧与无助。他本能地想要往后躲,可身后已是神像,退无可退。慌乱之中,下意识握紧了怀中的匕首,指尖抵着冰冷的刀刃,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只盼着施寐能快点回来。
后背紧紧贴在冰冷坚硬的神像石身之上,嶙峋冷硬的棱角层层抵着皮肉,硌得人脊背阵阵发疼,刺骨的凉意顺着衣料丝丝缕缕渗进肌理,寒意漫遍宋桃周身。
空荡荡的破庙瞬间安静下来,只剩檐角漏进的冷风呜呜灌进来,吹得残破的神像衣袂剪影斑驳。
宋桃独自缩在墙角,怀里紧紧抱着一柄锋利的匕首,指尖都攥得泛白。他心里又慌又怕,根本不敢合眼入睡,一双眼睛惴惴不安地盯着庙外漆黑的山路,只盼着施寐能快点回来。
先前那几个逗留的江湖大汉见施寐一走,眼里立马露出不怀好意的光。他们本就觊觎宋桃柔弱清秀的模样,只当他是个孤身无助的小娘子,没了旁人护着,更是肆无忌惮。
“刚才出去那是谁呀?你姐姐吗?”宋桃他本就生得清丽,眉眼秀气,此刻惊惶不安、弱柳扶风的模样,愈发显得楚楚动人,平添几分惹人怜惜的柔弱美感。一时间,几个男人看呆了。
有个先头望风的更加喜欢那个满面春风的女娘,他一问,宋桃死死偏过头去,刻意躲闪着目光,执意不肯看向身前壮汉。壮汉见状心头骤起戾气,陡然伸手狠狠扣住他的下颌,力道蛮横凶狠。剧烈的痛感瞬间席卷而来,那股不容抗拒的蛮力死死禁锢着他,宋桃根本无力挣脱,被迫硬生生转过脸庞。
他今日身着一袭浅蓝衣衫,素雅温婉衬得身姿清隽,愈发衬出容貌出众。肌肤莹白似温润羊脂,细腻无瑕,眉如远山含翠,眼似潋滟秋水,眼尾轻扬漾着浅浅柔韵,琼鼻精致秀气,唇瓣嫣红欲滴,骨肉匀称眉眼如画,容颜明艳盛极,清丽孱弱又美得动人心魄。壮汉望着这张绝美的面容,语气裹挟着沉沉压迫感低喝出声:“躲什么?”
几人慢悠悠围了上来,嘴里说着轻浮撩人的浑话,眼神直勾勾黏在宋桃身上。为首那满身纹身的大汉跨步上前,脸上挂着猥琐的笑,伸手就往宋桃肩头探去,蛮横地想要拉扯他的衣襟。其余几人也在一旁起哄嬉笑,步步逼近,丝毫没把孤身一人的宋桃放在眼里,动作越发放肆无礼。宋桃吓得浑身僵硬,死死抱着怀里的匕首,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满心都是惊惧与慌乱。
“让老子娶了你们两个。白天你姐姐伺候我,晚上你来伺候我。怎么样?”大汉笑嘻嘻地摸了一把宋桃的下巴。
周遭气氛陡然紧绷,庙中残破高大的神像静静伫立,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庙内众人,眉眼肃穆沉寂,冷冷望着眼前这场无端生出的风波,无声衬得周遭的喧嚣与恶意愈发刺眼。
此时,脚步声响起。
“公狗一条,你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熟悉的声音传来。
施寐回来了?
他勉强睁开眼,恰好望见方才惦念的英俊容颜,心底下意识局促不安,万般狼狈皆不想被对方尽收眼底。破庙之中气氛阴沉压抑,那双眸子杀意翻涌,满是狂躁,教人不寒而栗。男人粗粝的手掌粗鲁捏紧宋桃的下巴,力道毫不留情,阵阵尖锐的痛感骤然袭来,疼得人浑身紧绷。
众人目光落在施寐与宋桃身上。
施寐生得容貌明艳却杀星重,有些一般。
而宋桃看着身形纤细、性子柔弱温顺,看着格外乖巧无害。那帮人瞧着二人,便起了龌龊轻薄的心思,嘴里开始没个把门,嬉皮笑脸地调笑,一口一个两位小娘子,还放肆打趣,说这般佳人凑在一处,倒是天赐良缘,正好让他们坐享齐人之福,言语粗俗又轻浮,满是不堪的调戏意味。破庙内烟气浑浊,几个江湖汉子斜倚着墙,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施寐和宋桃身上来回打量。先是啧啧打量着施寐明艳的容貌,又看向身侧怯生生、身形柔弱的宋桃,眼底瞬间涌上毫不掩饰的贪色与轻佻。
还有几个乞丐在墙角瑟瑟发抖。
一人率先咧嘴坏笑,语气流里流气:“哟,哪来的两位小娘子,这般标致,竟躲到这荒破庙里躲清静?”
旁人跟着哄笑附和,目光越发放肆:“瞧着生得这般娇俏,孤零零在外多危险,不如过来陪咱们哥几个坐坐。”
更有甚者口无遮拦,满嘴浑话打趣:“难得遇上两位美人,正好凑一对,咱们也能尝尝坐享齐人之福的滋味,岂不快活?”
句句都是轻薄调戏,语气轻佻又狂妄,全然没将两个女子放在眼里,言语间满是市井无赖的龌龊心思。
“白天你来伺候我,晚上你妹妹来伺候我,怎么了?说不得了。”为首的大汉哈哈大笑,一手狠狠抓握宋桃纤细的腰肢,用的力量几乎要把他拦腰折断。
“呜呜!救救我,施寐!”宋桃哭出来,泪眼婆娑却更加勾人。
“放开我!畜生!放开我!我又不是女人!我底下也有个把儿!放开我!你找女人去!”宋桃松下口气立刻嘴巴叽叽歪歪个不停,施寐听见很是不喜。
“施寐,救我呜呜……”他控制不住的想落泪,之前有多讨厌这煞星,现在就有多希望他救自己脱离魔爪。
这贱人也是一条公狗罢?空有一副好皮囊,实在不讨人喜欢。施寐冷眼旁观着眼前叫嚷不停的宋桃,心底满是鄙夷不屑。这人先前被几个壮汉错认成女子肆意轻薄时,惶恐无助瑟瑟发抖,满心皆是惊惧慌乱,可现下脱离险境,言语间却又肆意轻贱女子,骨子里透着浅薄又卑劣的男人本性。
她暗自腹诽,心底只觉此人卑微又下作,卑劣至极。
杀意瞬间翻涌心头,指尖下意识握紧腰间长剑,恨不得当即挥刃了结这浅薄愚昧之人。可转瞬思虑流转,她按捺住心底翻涌的杀机,暗自权衡利弊。这般头脑简单、心性愚钝的蠢货,最是容易受人拿捏操控,留着性命远比斩杀更为有用,稍加利用便能为自己所用,恰好能助自身修为精进,助自己功法圆满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