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把控整个金雀的高家怎么会放走她这条漏网之鱼,甚至还让她与家人自由通信?不论是在金雀还是在南洲她都没有逃过对方的监控,只是对方碍于苍穹派的威名不得不住手罢了。
乔江芮的情绪很快低沉起来。
张桐宁注意到了,心道一声难免,只是还有很多疑点没有搞清楚。
手眼通天的高家为什么没有追上逃跑的乔江芮,甚至在乔江芮在南洲流浪的时候也没有出手将人截下呢?那时候身边已经没有平溪剑派的人不是最好掳人的时候吗?其次已经确定乔江芮在苍穹派不能随意出手抓人之后为什么不想办法写信骗人回来呢?
张桐宁百思不得其解。
她找不到突破口,随口问道:“阿姨信里都写些什么呢?”
再次提到这种事的时候,乔江芮已经是满脸痛苦了:“她问我吃不吃得惯南洲的饭菜,问我门派生活辛不辛苦,问我课业累不累,让我天冷加衣天热也不要贪凉,让我在南洲好好过不要回来……”
张桐宁敏锐地抓住了最后一句,“不要回来”,可频繁写信的架势可不像让人别回来的样子。
到底是打感情牌还是真心为之还真不好分辨。
此刻她头脑中的灵感已经用尽,有些一筹莫展。
正在此时有人接近了结界,张桐宁往外一看,是蒙霜她将人放进来。对方面色凝重看起来事情不太妙,对师弟师妹又换上一副笑脸:“怎么了?”
蒙霜笑语刚出就顿住了,张桐宁一脸郁闷,乔江芮在哭,褚松岳更是手足无措僵在角落里。
她想起乔江芮要去看望家人,又想起乔江芮的经历,心中明白了几分,忍不住叹气。
蒙霜轻拍乔江芮后背:“节哀。”
张桐宁打断她:“师姐,我觉得他们应该没死。”
闻言蒙霜抬头:“怎么说?”
苍穹派符宗人丁稀少却个个实力不俗。师尊祝枝歌触类旁通将符箓与失传的阵修相结合开创了与其他符修完全不同的修炼之法;大师姐贺银朱一双妙手能绘尽天下繁琐符文不出任何差池,制出符箓精巧绝伦售价高昂至有市无价;二师兄赵梅染恶名在外让人忽视他极强的灵力运用,弹指挥间造出的纸人大则栩栩如生小则灵动自如;三师姐薛荼白不知世故却是所有人里最偏门的流派,她修防御与探查,这天下最细小的破绽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四师兄周元青年轻气盛,一张弓弩使得百发百中,是个极佳的刺客人选。
而张桐宁正是在这些人多对一高强度炼狱级别的补课中成功熬出头,被放出来历练的。
她探查是跟薛荼白学的,如果她没查出亡魂,那么乔家人生还的可能性极大。
张桐宁生怕自己那三脚猫功夫献丑,忙补了一句:“只能证明不是在乔家出事的,但不能证明还活着。”
蒙霜轻拍她的肩:“没关系,至少现在他们还有生还的可能。”
她脸上带了些笑意,环顾众人,张桐宁还在为自己的发言紧张,乔江芮又重燃了希望,褚松岳松了口气仍安安静静缩在角落,蒙霜道:“那么我们现在该搞清楚的是一件事。”
“其一,乔母是如何联系上平溪剑派的。其二,在推动乔江芮逃出金雀背后有谁做推手。其三,是谁给乔江芮写的信。”
褚松岳有些不解:“不是三件事吗?”
“不。”蒙霜笑容大了些,“是一件事。”
张桐宁接过话茬:“这些事的幕后都是一个人,或者说是一个势力。”
蒙霜满意的看着她:“张师妹有头绪了?”
张桐宁有些局促:“师姐你就别取笑我了,我也是听你说才反应过来的。”
褚松岳不解。
乔江芮擦干眼泪为他解释:“是鹤斋。”
专司情报贩卖的鹤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