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容适对余裕道:“去玉苑横云。”
余裕向后侧目,却并未多言,他看向前方,在夜空下御剑而行。
脚下的剑宽大,可前后站下两人,中间留存一人有余的空间,但此时此刻,邵容适只觉神疲乏力,气短懒言,他不由自主地靠在余裕的身后,只觉他散发出来的气息无比香甜。
好想咬一口。
起初只是一个念头,可这种想法逐渐变得愈发强烈,看着余裕光滑的脖颈,邵容适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他定了定神,轻喘着对余裕道:“那边小树林停一下。”余裕闻言照做,御剑下落后,他只见邵容适迫不及待地跳落地面,然后像风一样退到三丈外的一棵树边上,还对自己说:“我们保持点距离。”
为什么要保持距离?
余裕一听这话,瞪圆眼睛满是不解,紧接着他的心里生出一种被用完就丢的委屈,因为邵容适是认真的。余裕往前走两步,他竟还退到大树后面去了,余裕恍然觉得方才压在自己身上的依偎感仿佛幻觉。
说翻脸就翻脸,自己做错什么了?余裕紧抿着嘴唇,眉眼神情就像一只被主人嫌弃的小狗,巴巴的望着,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邵容适的神智很清醒,他并无疼痛,只不过死气未散,一股浓重的无力感笼罩着他,这种感觉很熟悉——身体太过虚弱,以至于只想睡觉。原以为这几天的休息可以养足精神,可眼下却发现积蓄的力量远远不够。
他需要灵力的滋养。
很多,非常多。
这种状态下,那么大个余裕在自己眼前晃,邵容适都怕一冲动将他生吃活吞了。
他知不知道自己有多香,还往他跟前凑,简直就是在考验他的忍耐力。
邵容适额抵树干,指尖抠着树皮,在身心双重的忍耐下,粗气直喘。
这小子还在靠过来,真是要命了。
余裕终于察觉到邵容适的不对劲。他不是没注意到邵容适的虚弱,因此不难联系他的身体状况。虚就要补,而自己的血就是大补之物,想到这里,余裕狠重地划开手心。
血顷刻流了出来,香甜的味道四溢。
邵容适的眸光幽暗如狼,可那道鲜红太刺目了,不仅刺目还刺心,他偏过脑袋不去看,脸上露出倔强抗拒的表情。
余裕划开的伤口不小,他眼看着血就要因滴落而浪费,而这样递上去喂血似乎不太合适,又不是啃肘子。脑中灵光一现,余裕鬼使神差地含上手心,接着,他怼着邵容适的嘴就渡了过去。
唇舌相贴的瞬间,邵容适猛地张大了眼睛,他本就在努力压抑自己对余裕的欲望,这小子竟还敢送上来,而且、而且……
邵容适不是不知道他与余裕此刻的情状,可那条湿滑柔软的舌头带着他渴望已久的味道侵入口腔,理智便已不占上风,掠夺的本能势如破竹。邵容适疯狂争抢着余裕的气血津液,而余裕兀然发觉自己起了反应。
分开的两人微喘着气,邵容适的理智渐渐回笼,余裕的瞳孔漆黑一片,两人不约而同地看了对方一眼。视线交叠,一触即分,可就那么一眼,将余裕内心深处私藏的思念与渴望尽数勾了出来,他抬手捧住了邵容适的脸,不由分说再次将唇压了上去。
对余裕来说,这是个纯粹的吻,没有渡血,只有侵占与纠缠。十年的时间,他早已清楚明白,自己对师尊之情不仅仅是感恩崇敬,亦有非分之想。多少次午夜梦回,他用力抱着被子,想象着把自己嵌入那人的身体,紧紧缠住,用力深入,他所发泄的,除了思念,还有哀怨,是爱,更是恨。曾经的相伴恍如大梦一场,末了自己仍是一个人,还在等。余裕这一吻亲得又凶又狠,完全有报复与发泄的成分在——谁让你不要我了,我偏要和你纠缠在一起!
邵容适虽然吸食了余裕的气血津液,但量并不多,且一时之间尚不能转化为他自己的力量,身体依然绵软无力,故面对余裕的侵入,他只能生生受着。亲了一口,邵容适便发觉余裕根本不知道适可而止,推拒的手被按住,他任由余裕予取予求。一吻完事,邵容适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余裕,一副被狠狠欺负的样子。
余裕知道自己冲动了,可内心却叫嚣着渴望,方才的触碰远远不够,他还想抱住他,抱紧他,也就是郑康宁的这张脸给予他几分冷静,让他不至于再次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