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傅青云也许能通过袁家其他知道此术,他又是怎么知道的解法?他究竟是谁?
傅舟桓抬袖擦去嘴角血污,皱着眉问他:“袁傀生跟你有什么关系?”
傅青云意味深长道:“这么快就想到这儿了?你心里不是有答案了吗?”
当年连佘神的众仙家把天下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那个始作俑者,可如若那个始作俑者也是个仙者,那就说得这一切通是怎么瞒天过海的了。
答案已经昭然若揭,傅舟桓确定了心中所想:“袁傀生,仙盛年的你早已成仙,为什么还要做那些事?”
被唤做了袁傀生的‘傅青云’笑道:“是啊,做凡人的时候我也以为成仙就够了,可一山更比一山高,佘神的山主因为命格能化神,我亦有功德,为何不能?难道就因为命中没有那所谓的神格?”
袁傀生将那些魂封在府中后便自戕了,现在的他是和傅青云定下契约堕仙。
听了这二人的对话,窈娘瞳孔一震,如果这个人真的是袁傀生,那当年他帮酆都封印了那些被煞气侵蚀的死魂定是着目的,霍雪迟和傅桐岂不都是被骗来酆都的试术者,霍雪迟为什么偏偏投生去了袁家,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还真是下了好大一盘棋。
身份被拆穿,袁傀生漠然道:“好了,叙旧结束,刚才是本尊掉以轻心了,从现在起,你们二人便是个死人了。”
不等傅舟桓讽刺他大言不惭,电光石火间,整个碧落中存在的灵气刹那间化成一把把灵剑,密密麻麻地浮在上空,织成了一片细密的剑网。
那是傅家极致的苍茫剑阵。
剑在成型后没有片刻的停息,如雨般簌簌而落,连傅千雁和傅澄也无法避免,袁傀生想将此处的所有人都一网打尽。
原以为最棘手的是嵇月,谁成是以前在傅家名不见经传的‘傅青云’。
许棠洲当即喝道:“大家都靠过来,把法力凝聚起来!”
其余人和鬼等应声而去,不等剑雨着地,他们不谋而合地一起迅速结成一道屏障。
江乏早已失去了理智,一双眼睛变得似碧玉般晶莹剔透剔透,哪还能听到他在说什么?他以强悍的肉身硬抗剑雨,从中穿插而过,任凭那些剑从身上刮落,留下一道又一道又深又长的血痕,但他仿佛感受不到痛苦般一直向前,心无旁骛地想杀了眼前之人。
方怨从他身上掉了下来,落在了地上,窈娘火急火燎在周身套了一个护身罩,旋身冲至她身旁,将她抱回众人结起的屏障下好生看护。
傅舟桓身上裹着一道冰罩,急道:“哥,不要就这么站在他的剑下!”
他大手一挥,江乏头顶便出现了万千冰棱,朝着天上那些幻化而出的灵剑疾射而去。
冰凌挡不下无穷无尽的剑雨,江乏一心只想和袁傀生玉石俱焚,再这么下去他会因失血过多而亡。
方怨已经没办法和江乏并肩作战了,只能绝望地看着天,叹着:“山啊,难道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佘神死得空无一人吗?当年的佘神只剩下江乏一棵独苗了啊。”
话音刚落,山仿佛是听到了方怨的哀求,围绕着整个碧落的四个巨影突然轻轻动了动,紧接着两道影子骤然消失,化作了两道白光从穿过云雾,直直砸向了江乏和傅舟桓所在的位置。
方怨眼睛一亮:“是法相!法相回来了江乏用拳就不受术对心智的反噬了。”
一时间,傅舟桓整个人身上晕了一层朦胧的光,他握剑的更有力了,江乏的眼神却没有任何变化,仍不管不顾地的朝袁傀生挥动着令天地都为之震荡的拳法。
若是以法相相斗,碧落必受重创,傅舟桓和江乏皆未再召唤那擎天的法相之身,只以一拳一剑于光影之中交错纵横,进退相契,配合得如鱼得水。
这时,傅舟桓挥出的一道剑气从舜华身侧穿了过去,轻飘飘地从海面划过,让潮水中出现了一道细小口子。
顾非颜问:“那是什么?”
舜华紧紧盯着海上的口子,是了,既然四面和上空都没有边际,那底面呢?她喃声道:“我知道了,是海,海是结界的他是阵眼也是阵法,倘若能劈了这片海,说不定能破了结界。”
顾非颜觉得她在异想天开:“抽刀断水水更流,古剑断水若是还在,还能试试能不能劈了海,可这把剑已经碎了,你要怎么劈?”
既然古剑断水可以将水隔绝,那水便是可以断去的,沧螭的仙人之力和断水之力定可相较。
舜华身上燃起了一道金光,夙灵由煞化清,月白色的灵蝶和灵丝交织在她手中迅速凝结,化作了一柄银色长剑。
她咬破食指,指尖轻轻一抹,一条通体如凝霜冷月,龙目沉静的白龙骤然现世,顺着剑身蜿蜒缠绕而上,与长剑合为一体。
顾非颜有些怀疑:“这能行吗?”
舜华目光沉沉地看着眼前卷着浪潮的大海:“不知道,且试试吧,看看关窍是不是在海里。”
她握剑的手青筋隐现,周身灵力如潮奔涌,举起手中嗡鸣震颤的长剑,然后手腕骤沉霎时,天地间一声震彻九霄的龙吟,震得海浪风云倒卷,一条通体鳞甲泛着白光的巨龙猛地破云而出,如白虹贯日般随着她的剑势轰然劈下,竟将这片翻涌咆哮、无边无际的大海,硬生生从中斩开!
这一式是沧螭毕生之心血,化龙诀的最终一式。
海面上果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口,裂口处缭绕的云雾间有数以百计御剑穿梭的白衣小人,之下是连绵不绝的雪山。
那些白衣小人察觉到了异样,各自停下了忙碌的身影,抬头后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们二人。
“快看,海市蜃楼里有人!”
“不会有是幻觉吧?”
“不知道啊,走,飞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