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清脆的耳光声骤然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怒吼。
“听说你勾引太子!?”
这是尚书府书房里的训斥声,下人们远远候着,所以听不清内容,但终归不是什么和气的话题。
她们纷纷大气都不敢出,只道今日大小姐又和老爷杠上了。
萧暮脸上顿时现了五指印,火辣辣的痛感传来,可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反而嘴角一勾,她那双凤眼中带着阴狠的笑,“父亲,我若是能成太子妃,您不是一样也是国丈吗?”
“你!”萧尚书直指她的鼻尖,“到底想干什么?!”
萧暮呵了一声,“自然是为了实现父亲的心愿。”
“少在这里惺惺作态。”萧暮的冷言道。
“正好我嫁与太子,萧令舒嫁给周祯,你怎么样都不亏,不是吗?”
萧暮的眼睛含着光,淡淡道。
“哼!好大的口气。”萧尚书听进去了她的话,却反驳道,“你以为这是你想嫁就嫁得了的?!”
“那就看我的本事了,”萧暮顿了顿,看向萧尚书,“父亲可不要拦了自己的路。”
萧尚书微蹙眉头,不再多言。
“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便拂袖袖离去。
萧暮始终昂着的头在他离去之后,垂了下来。
她在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脑海当中回忆着,会是何人呢?散播了这样的谣言。
“姐姐。”
听声音是萧令舒。
萧暮循着声音看去,她正躲在书架后面,如今正往这边走来。
萧令舒手里拿着冰敷,手被冻得通红,萧暮不经蹙眉伸出手,“给我吧。”
她依言递给了萧暮,不忍心看萧暮脸上的红指印。
萧暮一手接过冰敷,另一只手攥住萧令舒的双手捂着,传些温度给她,“这么凉,下次别这样了。”
萧令舒却不说话。
萧暮叹了口气,问道,“方才,听了多少?”
“……都听到了。”
……
“你不要嫁给太子,”萧令舒垂着头,看着渐渐回温的双手,“我也不想嫁给三皇子。”
末了,她又小声道,“我们不是嫁人的工具。”
萧暮淡笑道,艰难开口道,“对,我们不是。”
说话时扯着嘴里的伤口,竟然有几分刺痛,方才与萧琨争吵时分毫没有察觉。
萧暮看着眼前温顺乖巧的妹妹,眼中不免泛起担忧。
萧琨前些日子与宫中人密会,谈话之中有意让萧琨将姐妹俩都嫁给他“主子”,当时虽不知是谁,如今看来应当是周祯了。
她的担忧萧令舒看在眼里,她想要姐姐快乐些。
“几日后的灯会,我们一起去玩吧。”
萧暮点点头,笑道“好。”
从前,她遇到烦心事时,萧令舒便总想拉着她出去走走,以此舒缓心绪。
——
“谁?”许是喝了酒的缘故,那人又问了一遍。
“萧令舒。”
郝竹杰耐心道,对面坐着的是昔日同门孟峡。
“噢,”孟峡点头,“听闻是萧尚书的掌上明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生得貌美,你见过吗?”
“恩。”
“你居然见过,你不是刚入都城吗?”孟峡吃惊道。
……
“踏春宴上见过。”
“哦哦,原来如此,”孟峡明了,“那场宴会啊。”
踏春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便是都城官家子弟若是尚未议亲者,皆会受邀参加。
而孟峡早有家室,并没有再参与。
“如何?心动了?”
孟峡一语戳破,郝竹杰冷峻的面色一愣。
这人还是那么心直口快,难怪做官止步于四品。
见郝竹杰不语,孟峡大笑,“我是不是很能洞察人心?”
“也就那样吧。”
“嘿,不能因为我比你优秀,你就不承认啊。”孟峡道,“你看看你,但如今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不像我,马上要有女儿了。”
“你怎么知道是个女儿?”
“孩子托梦告诉我的!”
“……行。”
孟峡啧了一声,“你不能老是冷着个脸,这样会吓到人家的。”
“我没有。”郝竹杰肯定道。
“你家是不是没有镜子?”孟峡摇了摇头,“肯定没有。”
“听我的,一会儿你回去的路上买一面镜子,每天多照照你就知道了。”
“…好吧。”
“不过,我听说萧尚书挑剔的很,已拒了好几批上门求亲的人。”孟峡砸了砸嘴,举杯道:“你啊,是会上难度的。”
郝竹杰垂眸笑了笑,这他又怎会不知。
前世,萧琨扶持萧暮当上贵妃,却想让萧令舒为后。
而自己,在宫变前夕被他罢免归乡,如此一来与萧家小姐的缘分怕是浅之又浅。
“你还知道什么?”郝竹杰继续问。
“还有阿…”孟峡库思冥想一番,“她与长姐的关系似乎并不如传闻那般,恶劣。”
“我有一次见别的贵女对萧二小姐不善,其长姐还为她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