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清落地后遇到了一件他意想不到的事情,联系好的租借中介居然不接他电话,当时因为还没有下offer,所以他想找一个短租,伦敦当地房东接受短租的不多,再加上他情况比较特殊,在当下这样混乱的时局,一个中国人以旅游签证的形式来伦敦短租,不少房东在盘问后并不愿意租给他。
后来他通过互联网加了些微信群,巧了有一个里头有个中国大哥想转租,时间、价格都很满意,只是这样租就算是从二房东租房,不太保险。但奈何当时时间紧张,许嘉清短暂犹豫后就签了下来,只是他提出要求,先付一周的房租。
没想到,当他感到所租房屋地址,里头跑出来一个白头发的英国老太,操着一口浓重伦敦口音的英文和他说根本没有这回事,这栋房子她已经收回自用了,不再外租。
许嘉清拖着两个大行李箱,木楞地在门口站了几分钟。
伦敦的冬天非常漫长,这个点,已是一片漆黑,他望着周围路灯昏暗,时不时还走过几个黑哥们,朝他投来怪异的目光,心中不禁一紧,之前在网上刷到说伦敦夜晚很危险,有不少抢劫犯。
他咽了口口水,急忙在app上订了离他最近的酒店。他戴着N95口罩,拖着行李箱,戴上兜帽,跟个可疑人物似的埋头一路走,生怕哪个黑暗的小巷里窜出个抢劫犯举着刀将他洗劫一空。
直到踏进酒店礼堂,才彻底松了口气,他先定了五天的酒店,想着明天再详细打算,实在不行大不了就干脆租一个长租得了,就是费点钱,再怎么也比每天住酒店便宜。
进入房间,他将沉重的背包扔在了床上,肩膀上瞬间轻松下来。他躺倒在床上,疲惫涌上心头,居然一下子就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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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还是黑的,他看了眼手机,居然才凌晨四点,而他眼睛瞪得像铜铃,已经一点睡意也没有了。
他干脆起来洗了个澡,换了身舒适的睡衣,然后躺在床上翻看租房软件,有了被诈骗的经历,他决定再不要找二手转的房子,专门的学生公寓也好过私人租赁。
他一边看,一边将还不错的房子收藏起来,给各个房东、平台发邮件联系,忙活着忙活着天都亮了,他出门买了个早饭。
现在还早,路上人很少,偶有几个运动打扮的老外在跑步,他们路过许嘉清身边还对他微笑了一下。
许嘉清冲他们点点头,因为他戴着口罩。
趁着现在人少,许嘉清决定按照地图将周围摸索一边,比如公交站在哪里,银行、超市在哪里,地铁站在哪里,他去地铁站买了张交通卡,决心搭趟试试。
他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去镜一家,想了想,又觉得这么早似乎不太合适,当然,他也不知道所谓合适的时间点是几时。对于被拒绝、被抛弃的恐惧与紧张压过了四年的冲动。他打算还是先去学校看一看吧。
伦敦很多学校和国内的很不同,它们似乎没有什么校园的概念,就这么冷冰冰的一栋建筑物伫立在路边,与商业、办公类建筑毫无不同。
进入大门,入口处有一道刷卡方可进入的闸机,旁侧是一间可供学生歇息的休闲区,里头有兜售些咖啡、面包的快餐。
因为还算真正入学,他没有学生卡,他询问入口处安保,是否能凭借offer邮件进入学校。那白人大叔挺着肚子一脸严肃地冲他摇了摇头,并且手朝着旁边的咖啡厅一扬,说他可以在那里休息。
许嘉清点了杯咖啡,在休闲区里坐了会将早餐吃完。手机忽然收到邮件,是方才联系的房东回信的,还是两位,他同两人简单沟通了一下,两方居然都表示今天就能看房。许嘉清心中不禁大喜,想来万物守恒,昨天倒霉够了,该今天走运了。
他和两方分别约了上下午的时候,转头他扔了咖啡杯,搭上公交赶往第一处租房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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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高镜一收到了周予安发来的消息:
【今晚八点,AA Club见。】他看着消息发了会的呆。
中午的时候,他问道周予安为什么会选择Club,而不是餐厅之类的。
周予安看着他笑笑,说道:“那多没劲啊,你不会打算真就当是吃个圆桌,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高镜一看着他,一时不知晓应什么。
周予安眉眼弯弯,凑近了些道:“今晚早点到吧,我带你好好玩玩。”
近下班的点,项目临时加了个视频会议,一直开了到了七点半,他拿上准备的礼物,穿上外套开车前往AA Club。
这是他头一回来这种地方,他记得上学的时候,他也有晚上路过一些酒吧之类的场所,有一回,还在门口遇到一个白男邀请他一块进去玩。他想到了刘冬,想到他说过的那些故事,他拔腿就跑,就算如今他已不得不承认自己不是那0.01%的幸运儿,也绝不会耐不住寂寞,去这种地方同陌生人寻欢作乐,醉溺声色犬马。
可如今又算什么?他抱持着对自己的怀疑,将车驶到了AA Club门口,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看着还挺高级,甚至有些像电视剧,门口居然还有保安把手。
保安看了眼他的BRP卡,就将他放了进去。甬道里设置了许多镜子装置,在五颜六色的灯光照射下,空间变得更加迷乱,尽头处有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对他做了请的手势,进入主厅,这里比他预想要大上不少,整个厅分两层,两层之间约莫10步台阶的高差。
中央有巨大的舞池,顶上挂着块巨型弧面屏,现在上面只有一个跟随音乐节奏变化跳动的圆形数字图案。周围一圈有卡座,也有吧台和站立区,每个卡座上都点着一站做成行星形状的小灯。兴许是因时间尚早,里头人不算太多,也并不如他预想得那般闹哄哄,比起Club,更像是一个清吧,放着爵士乐。
他正想给周予安发条消息问他在哪,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着红白夹克外套的男生朝着他猛猛挥手,他差些没认出来,周予安换了个卷发的发型。
高镜一走向他,路过一个个卡座,不少人都对他纷纷侧目,他将手中的礼盒拿给周予安:“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