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方知楠最怕被姐姐喊全名了,每次方知云这么喊她都没有好事。
“姐?有何吩咐啊?”
“我听说今天楼音去知牧那了?”
方知楠没接话。
方知云继续说:“你为了一个沈璇,把楼音拉下水。”
是陈述句,看来姐姐已经知道今天发生的事了。
方知楠收紧了手指,还是不自觉吞了下口水。
“方知楠,”方知云的声音低下来,“方家和楼家的关系,你比我清楚。”
“清楚。”
“楼家提的要求,方家无法拒绝。”
这是当初两家长辈定下的约定。
“我知道。”
“那你还敢拉楼音入局?”方知云的声音听起来比刚才还冷几分。
“你知不知道她......”
方知楠突然调皮起来,“姐,话别说那么难听嘛,什么叫入局啊,我只是请她帮我一个忙而已。”
“楼音在云城的信息从来没有被公开过,她这次居然愿意为了你,主动暴露自己的信息。”
是啊,厉洛淼都查不到的信息,楼音顺手就给了。
厉洛淼也不傻,应该很快就能发现幕后推手。
迫不及待想知道厉洛淼的反应,以及沈璇会做什么了。
方知楠把桌上的地摊香水小样拿起来,在指尖转了一圈。
这是她刚来云城时为了装的像一点在集市买的,九块九一小瓶,闻起来像廉价香精。
刺鼻得很。
沈璇第一次闻到时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只是第二天就给她送来了大牌香水。
于是这个廉价香水就被搁置了,一直放在她书房。
方知楠开口:“姐,我会处理好的。”
方知云叹了口气,没再继续:“早点睡。”
电话挂断。
方知楠把手机扣在桌上,拿起那瓶香水,拧开盖子闻了一下,随后皱了皱眉。
还是那个味道。
廉价的、刺鼻的。
方知楠把小样放回桌上,目光落在电脑屏幕的左下角。
那里有一个文件夹。
她犹豫了一下,双击打开。
里面是一份PDF文件。
标题是:云城餐饮及娱乐行业就业限制名单。
沈启山的签名在最后一页。
名单上第一个名字,是沈璇。
厉洛淼回到工作室的时候,刘秘书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厉总,您回来了?”
厉洛淼没应声,径直走进办公室,把门关上。丝毫没注意到这么晚了秘书还在公司。
她靠在门板上,闭眼,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先是齐臻搭讪那个女人。
然后自己冲上去宣示主权。
再然后发现那个女人是楼音。
最后,楼音主动给了名片。
每一步都在既定轨道上。
她深吸一口气,睁开眼,嘴角抽了一下。
好家伙,自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从齐臻送花生开始,到她冲过去壁咚,再到楼音递名片。
一环扣一环,像剧本杀里被DM精准投喂的玩家。
只不过别的玩家至少知道自己在玩。
厉洛淼从口袋里掏出名片翻过来又翻过去,海天一色四个字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她突然想笑。
沈璇让她查楼音,她还没动手,楼音就自己送上门了。
这叫什么?
这叫有人嫌她查得慢,直接把答案拍她脸上了。
社死是其次。
关键是,她居然被当成了一枚棋子。
厉洛淼把名片往桌上一拍,整个人陷进椅背里
门被敲开,厉洛淼抬头,这时她才反应过来。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公司?”
刘秘书进来,手里是一沓资料。
“厉总,上次关于方知楠的信息,我又整理了一些,一起给你吧。”
不愧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办事效率高,售后还多。
刘秘书把资料放下,厉洛淼点点头,嘱咐她早点回去。
等秘书走后,厉洛淼拿起资料开始翻看。
这次的资料很详细,很多上次没有提到的这次都提了,包括追溯到了云楠木舫,甚至还有......楼氏......
厉洛淼指尖一顿,看向被自己扣在桌上的名片。
指针过了零点,厉洛淼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终于从这堆资料里抬起了头。
原来两家之间这么有渊源。
早些年楼家扶持方家成名,为了报答楼家的恩,方家特意许下了日后只要楼家有需要,方家一定鼎力相助的承诺,并且楼家提的要求,方家也不会拒绝。
方知楠的祖辈差点破产倒闭,是楼家出资将方家从火海中救了出来,还派了人手协助方家,愣是让方家起死回生了,那时候两家的祖辈就拜了把子。
而楼音,这个神秘的女人,竟然是追随方知楠来的云城,凭借着独特的经商头脑,仅用了一年就把海天一色做成了云城的特色酒楼。
那沈璇查楼音的原因是......?
厉洛淼看了眼时间,还是忍了下来,决定白天起床了再给沈璇打电话。